看向云泰,旬老回应的笃定,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虽然所有的依据只是推断猜想,可是,旬老的话还是让大家心头振奋,大家也不耽搁,而是四下散开寻找。即便洛雪心头不喜,可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能有太多的顾忌。
从夜钺的怀里将头伸出来,洛雪轻喃,“我们也去找找看吧。”
“你若不舒服,就坐下休息一下,我去寻找出路就好。”
“我不碍事的。”
说到底,她也是见过许多生死的人,虽然心中对这些残忍之状心头不喜,可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本。洛雪很快便收拾了思绪和心情,开始查找。
整个石室内,除了祭坛,什么都没有。
洛雪扫视了一圈,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这个祭坛上的石树上。
石树上挂着的尸体,早已经全都成了白骨,洛雪精通医道,她近乎本能的去查看了那些白骨的状态。很快,洛雪就发现了异常。
“旬老,阿钺,你们过来看。”
听到洛雪的声音,夜钺和旬老迅速聚到了洛雪的身边,夜钺揽着洛雪低喃,“雪儿,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看这些尸体,不太对劲儿。”
“尸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尸体上,大家认真的查看。果然,很快他们就在这尸体上发现了异常。这些尸骨的肋骨,尤其是在身体右侧的肋骨上,多多少少的都有刀砍过的痕迹,虽然没有断裂,但是那痕迹却极为明显,显然当初下手不轻。
不只一具尸骨如此,这石树上挂着的尸体白骨,几乎全都如此。
这肯定不是个巧合。
眉头蹙得更紧了几分,夜钺轻喃,“难不成,这和之前在蛇窟之外的引血槽一样,是一个血祭坛?这些人都被同一手法所伤,按说这伤口一定不轻,但也不算致命。这也就意味着,很可能他们在受伤之后,就被悬挂在了这里,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滴落到祭坛上,一直到他们死去。”
夜钺的想法,和洛雪心中所想大同小异,洛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有的祭祀方法,说到底,不过是祭献生命给他们所信奉的神灵,所有的生命在祭祀的面前,都是卑微的。
哪怕残忍,可在那些信徒的心中,大约都是值得的。
荒谬又可笑。
心里想着,洛雪轻声道,“我想阿钺所想的,或许就是事实,而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在建造这座石室的人心目中,这棵摆在这里的石树一定非同寻常。我想,或许打开这里大门的关键,就在这棵石树上。”
“我来瞧瞧。”
在洛雪话音落下之后,夜钺便上前两步,仔细的看了看。
夜钺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能工巧匠,要说精于石雕的人,他也见过一些,可是能雕刻出如此巨大的石树,而且还能将树干、树枝的纹理,每一处都雕琢的那般惊喜,那般逼真的,还真是少见。
夜钺瞧着,不禁抬手轻轻的摩挲过石树,“果然非同寻常,雪儿…”
夜钺的话还未说完,石室里便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这突然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惊,夜钺更是退开几步,直接回到了洛雪的身边。四下观望着剧烈晃动的石室,他一点点的将洛雪搂紧,同时提示众人。
“都小心些,云泰、云景,准备。”
一旦有意外,那势必是要拼命的,他们谁都大意不得。
“是。”
云泰和云景应声,他们和旬老、夜钺一起,背对背的观察着四周的状况。一个个的眼里精光闪耀,恨不能迸出刀子来。
那种弑杀感,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那么浓郁。
洛雪瞧着,隐隐有些不安,她紧紧抓着衣角,强自镇定,“大家都小心些,聚在一起,不要冲散了。还有,各自都把药物带在身边,一旦有意外,即刻服药。”
现在,洛雪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们这次来,零零散散的带了许多丹药。
伤药也有不少。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依仗,最后的信心了。
洛雪心里正寻思着,瞬间感觉到脚下一空,她还来不及反应,就与众人一起,坠落下了脚下空洞的机关中…
历练和考验
夜钺和洛雪在暗道里波折不少,而另一边,泰康别院里,也不太平。
跟着夜钺和洛雪的人,自分开之后,就不断的寻找机关,想要去寻找夜钺和洛雪的踪迹。可是,几经探寻,都没有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们心中担忧,所以便留下了四个人继续探查,而剩下的一个人,则回了泰康别院禀报。
端妃、护国将军、洛长勇,包括皇上那边,都得到了消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都担心的厉害。
泰康别院里,洛长勇眉头紧锁,“这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咱们去找人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或许能找到人呢。阿钺和雪儿的身子都不好,这么耽搁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真是急死人了。”
洛长勇想要找人,可端妃、皇上、护国将军他们,又何尝不想找人。
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从宫中偷偷出来。
只是,现在显然不宜大张旗鼓的找人。夜钺身份特殊,原本京城就动荡不安,之前他受伤的消息,都要左瞒右瞒着,为的就是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借机生乱,弄出更大的乱子来。而现在夜钺失踪,生死不知,这比之前的受伤还要更严重,他们怎么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别人不知,可皇上多少是知道夜钺和洛雪所进入的暗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