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女的相处之道,也是君臣的相处之道。
夜清龄得懂。
侧头在端妃的肩窝蹭了蹭,夜清龄轻声道,“娘娘,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保证已经不这样了。我知道父皇是疼我的,我会记着父皇的好的。”
“那就好。”
夜清龄是明白人,该说的端妃都说了,她也不再浪费口舌。
皇上走之前留了话,端妃还以为他这次早朝,得需要很长时间呢,可谁成想,没用多久,皇上就匆匆的回来了。随着皇上一起回乾清宫的,还有夜钺。
乍然看见夜钺,端妃心里不免担心,她很清楚夜钺的身子状况,他身体里还有毒素未清,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这么匆匆的来宫里,只怕是有大事。不过,等端妃仔细看过夜钺的脸色之后,她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几分。
不知是旬老还是洛雪,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夜钺脸上的惨白之色全然褪去了,倒是十分红润,大有红光满面,鸿运当头的感觉。
若是不知情,还真难看出来他身子不好。
见状,端妃微微放心些。
皇上回来后,便带着夜钺进了御书房,同时,他也让福全过来叫了端妃一起,抱着乐乐和甜甜去了御书房。房门关上,隔绝天地,没了外人打扰,皇上直接将乐乐和甜甜都抱到了自己怀里。
之后,他才看着夜钺轻声开口,“匆匆来宫里,还说有要事,是什么事,你赶紧说。”
赐婚
听着问话,看着皇上宠溺乐乐和甜甜的模样,夜钺也不兜圈子。
“父皇,儿臣这次进宫,是想求父皇一件事,还望父皇能够看在乐乐和甜甜的面子上,成全儿臣。”
“出息,还让乐乐和甜甜给你充面子,你可是真有本事。”
有了孙子忘了儿子,皇上瞅着乐乐和甜甜玉雪可爱的小模样,对夜钺嫌弃的不行,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被皇上挤兑,夜钺脸色连变都没有变,他迅速开口,“自己的儿女,自己依仗起来也很方便,而且理直气壮,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德行,赶紧说。”
嫌弃的催促着,皇上还顺势白了夜钺一眼。
端妃在一旁瞧着,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看皇上,又看看夜钺,不由的道,“钺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你父皇说吧,你父皇向来宠溺,只要合情合理,他一准儿应允。你这么兜圈子,我这当娘的瞧着都心急,你快点。”
见状,夜钺微微勾唇,之后他直接跪了下来。
“父皇,母妃,儿臣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儿臣只想向父皇求一纸赐婚诏书,还请父皇成全儿臣与雪儿。”
“哼,朕就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着的,也就那么点事。”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夜钺本就对洛雪情根深种,这次的事,让他们两个人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夜钺会忍不住前来求赐婚圣旨,也是在皇上预料之中的事,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皇上语气平和,虽然嫌弃,却听不出什么怒色来,也看不出反对的样子。
夜钺瞧着,心里便多了两分安稳。
抬头看向皇上,夜钺轻声开口,“父皇,乐乐和甜甜已经进京了,他们的身份藏不住。只要儿臣和雪儿的事一日不定下来,那在大家的眼中,他们就是雪儿未婚先孕产下的私生子,是见不得光的野种。父皇如此疼爱乐乐和甜甜,想来也不忍心让他们受这份委屈吧?”
“少拿乐乐和甜甜为你谋利。”
“可儿臣所言却是实实在在会发生的事,还请父皇为乐乐和甜甜多考虑几分,早些下旨赐婚。这样,乐乐和甜甜都能少些非议,雪儿也能少些烦心事。她为了救儿臣,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不能下床呢。父皇深知这其中细节,也应该怜惜他几分的。”
夜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皇上听着,不由的看向一旁的端妃,“你瞧见了没,这就是朕的好儿子,从前让他多跟朕说几句话,可是难着的,一杆子下去,也未必能让他多蹦出几个字来。现在可好,为了女人,为了孩子,倒是能在朕这滔滔不绝,大做文章了。这模样,真是让朕着实惊骇。”
嘴上嫌弃,可皇上冲着端妃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哪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端妃知道,皇上很享受这一刻。
怀里抱着孙子、孙女,眼前站着亲近的儿子,不谈国家大事,不谈各种烦忧,他们嘴上相互挤兑逗趣,亲近和乐,皇上高兴着呢。
心里想着,端妃不禁抿着唇轻轻的笑笑,“皇上说的是,以前钺儿对臣妾,还不是冷冷清清的。也就是雪儿进京之后,住进了福乐宫里,他对臣妾才有了几分笑模样,这话也才渐渐多了起来。这么细说起来,臣妾和皇上怕都是沾了雪儿的光呢。这么想想,让他早点把雪儿娶进门,倒也不是坏事。”
听着端妃的话,皇上轻哼,“爱妃果然还是更疼儿子。”
“皇上…”
轻声说着,端妃款款移步,凑到皇上的身边。顺手将挣扎着的甜甜抱到自己怀里,她在甜甜的脸上亲了亲,这才缓缓又道。
“皇上,你瞧乐乐和甜甜多可爱啊,如今这宫中冷冷清清的,好没意思,若是多几个乐乐和甜甜这样可爱的小娃娃,肯定特别热闹。你不让钺儿把雪儿娶进门,这谁能给你添孙子、孙女啊?难不成皇上还想让雪儿受委屈,让其他小娃娃,也跟乐乐和甜甜一样,没名没分的生在外面?”
“怎么可能?朕…”
反驳的话就在嘴边,可皇上没说出来,而是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