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伸手,搂住夜钺的腰,洛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当你病重我又想不出办法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慌。我好害怕我救不过来你,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没遇见你之前,我从不觉得我离开了谁,就再也过不下去了。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没有你,活着于我而言不过是苟活度日,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害怕去过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怕…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她也好,夜钺也好,都算是幸运的。
在这场风浪波折里,他们都跌跌宕宕,起起伏伏,经历了死亡的考验,可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她满足,也感恩。
仰头看着夜钺,洛雪轻轻的勾唇,“等我们身子好了,我们去清音寺上香吧,我从不信神,也从不信佛,但以后多上些香火,添些香油钱,或许也挺好的。”
洛雪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夜钺的心上,他当时昏睡着,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棘手,也不知道洛雪受了怎么样的煎熬。可是,洛雪昏睡着的时候,他心里是如何的痛苦,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将心比心,自然的,洛雪的痛苦他也能明白一二。
怜惜的搂住洛雪,夜钺眼睛红红的,他轻声呢喃。
“好,都依你…”
这小丫头,比你懂事
洛雪的身子太过虚弱,她跟夜钺聊了一会儿便有些支撑不住了,旬老让人送了药过来,她喝了药便歇下了。
一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她才又幽幽的转醒。
睡得太久,身上有些僵硬麻木,洛雪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之前一直躺在床上陪着她的夜钺并不在。
“阿钺…”
洛雪心头疑惑,她冲着门口的方向,轻轻的唤了一声。
门外,思彤听到了动静,忙推门进来,“雪儿姑娘,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有没有哪不舒服的?奴婢去叫旬老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阿钺呢?”
听着洛雪的问话,思彤也不瞒着,“雪儿姑娘,夫人和两位小主子已经进京了,老爷得到了消息之后,便过去接人了。太子爷知道后,也跟着过去了,连带着娘娘也带着文夏姑姑过去了。”
“已经到京城了?这是真的?阿钺和娘娘怎么也过去?阿钺身子还没好,娘娘又是那等身份,他们这么出去,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一边说着,洛雪便一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思彤见状,忙冲到床边上来按住洛雪,“雪儿姑娘,你可别乱动,你身子还虚着呢,旬老说了你至少在床上养上十日八日的,才能下床。”
“可我担心…”
“太子爷和娘娘的身边都带了人手,而且,护国将军也带着人跟去了。之前一直不动声色,是怕引得那些明明暗暗的眼睛,给两个小主子带来危险,可如今已经到了京城,有些事是瞒不住的,索性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接人过来,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带的人多,不会出岔子的,雪儿姑娘只要把自己的身子照料好了就成。”
一边说着,思彤也一边板起脸来,学着夜钺的口气,冲着洛雪又道。
“思彤,若是雪儿醒了,你告诉她好好的在床上养着,哪怕把脸色养好了那么一点点,等到时候婶子瞧着了不那么心疼,也算是帮我了。”
瞧着思彤的模样,洛雪不禁笑笑。
“这是阿钺说的?”
“是啊,太子爷说的,”思彤连连点头,“雪儿姑娘这次为了太子爷,吃了大苦头,别说是太子爷,就是端妃娘娘和皇上,心里头都觉得心疼,也觉得过意不去。夫人千里迢迢的进京,还没能体会一家团聚的喜悦呢,就要为你心疼,太子爷和娘娘的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是我愿意救阿钺的,他们…”
“雪儿姑娘怕是不知道,”思彤下意识的往外面瞧了瞧,见门口的位置没有动静,她才压低声音在洛雪耳畔道,“知道你为了太子爷冒险之后,娘娘给老爷跪下了。”
听着这话,洛雪脸上的表情不由的僵了僵。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思彤点头,一点不敢瞒着,“奴婢虽然不是一直跟在娘娘身边的,可是,娘娘那等身份,不说宠冠六宫,但也差不了多少。哪怕是在皇上跟前,怕也没跪过几次。她若不是心里真的觉得愧疚,觉得亏欠,怎么可能跪的下来?她和夫人初见,又有这份亏欠盘踞在心里,多上些心也是正常的。至于太子爷,雪儿姑娘还不了解吗?他心里有姑娘,即便没有发生姑娘救他于水火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接夫人,不去接两个小主子?”
“可他的身子…”
知道洛雪担心什么,思彤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太子爷出去之前,旬老给他诊过脉,虽然还虚弱,但也还算稳定。坐着马车去接人而已,没事的。”
“是嘛…”
洛雪轻轻的念叨着,有些后悔之前没有趁着夜钺在的时候,给他诊脉瞧瞧。
她虽然虚弱,可是那一身医术到底还在的,诊脉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诊断完了,对夜钺的身体状况心里有数了,也能安心些。
洛雪心里正寻思着,就听到了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循声望去,洛雪就见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霏儿…”
跑进来的人,正是洛霏。
有一阵子不见,洛霏比之前长高了一些,也稍稍胖了一些。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小裙子,一双大眼睛里闪动着灵动的光芒,可爱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