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涕泪横流,他的内心这一刻崩溃的彻底,他看着端妃低喃,“什么机会,娘娘你只要说,我就照做。哪怕是让我死,我也不会犹豫…不会犹豫…”
说完,宁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后悔了。
之前魏氏对他动手的时候,他不该挣扎的,魏氏想的是对的,他做的孽就由他来了,他死了,端妃的气消了,也就不会再折磨宁鸣朗了,他们宁家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根。尤其是他已经把鬼三供出来了,或许宁鸣朗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呢?
而且,他若思了,这一刻也就不会觉得如此痛苦,如此难以承受了。
死,比活着容易。
将宁平的模样看在眼里,端妃微微勾唇,“别做出那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不配。我的要求也简单,只要从现在开始,你一直忏悔,一直为我儿子祈福,为天启祈福,我就放过宁鸣朗。可若是你做不到,那我一定在你身上的血流干之前,送他上路。”
说着,端妃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插在了宁平的锁骨附近。
伤口很深,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只不过没伤到动脉,倒也不至于让宁平在短时间丢了命。端妃要的,就是宁平一点点的去反复品尝死亡临近的滋味,她要宁平在痛苦的悔过中不看辗转,直至死去。
心里想的通透,端妃顺手把匕首拔了出来。
血,喷溅在她的手上。
温热热的血,像是一团燃烧的火,仿佛能灼伤她的肌肤。可端妃瞧着,却有种心底狂热的感觉。一时间,她看向宁平的眼神都更多了几分笑意。
“江远侯,可以开始了,不然,我这刀子可就…”
“我说,我说…”
能感受到身上的血一点点流失,宁平痛苦的厉害,可是在端妃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他就挣扎着开了口。他不敢耽搁,因为他怕端妃的刀子,会真的落到宁鸣朗的身上。
他真的怕了。
“我有罪,我不该派人去伤害太子爷的,是我罪有应得,是我该死。太子爷福大命大,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天启国运昌隆,势必能国泰民安,荣华万世。是我有罪,我不该受人蛊惑,产生了谋逆之心的,我其心可诛,我该受到惩罚的…”
宁平断断续续的说着,丝毫不敢含糊。
看着宁平的模样,端妃嫌弃的冷哼了一声,之后她甩手将匕首扔还给浔临。
“你在这盯着他,断气之前,他要是敢听一瞬,就送宁鸣朗上路,”说着,端妃还冲着浔临眨了眨眼睛。
浔临也是跟在端妃身边许久的人了,端妃的话即便没说出口,但浔临多少能明白几分。人在崩溃绝望的时候,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宁平一直开口说话,有认罪忏悔,就有可能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说到一些他们不曾知晓的人。
而这,都不可能成为线索。
这也是宁平最后的价值了,她自然要最大化的利用。至于宁鸣朗…她倒也没想牵累无辜,即便刺杀太子是死罪,可这罪不由她来判。
她恨,却也有分寸,这点道理她懂。
心里想着,端妃也不在天牢中多逗留,她很快就离开了…
心里感动
端妃带着思彩出天牢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赶回来的文夏姑姑。
看着端妃,文夏姑姑忙快走两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端妃一圈,见她完好无损,脸上的表情也还算镇定,文夏姑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
将文夏姑姑的表情看在眼里,端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带着人去报仇的,不是送上门去给人虐的,瞧你这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呢。你有这工夫担心我,倒不如多担心担心牢里那个半死不活的。”
“娘娘是老奴的娘娘,他算什么,是死是活,又跟老奴有什么关系?”
文夏姑姑这话也直接,颇有几分护短的感觉。
端妃听着,唇角上扬的弧度都不自觉的更大了两分,“思彩,瞧见没,你们这文夏姑姑是越上年纪,越孩子气了。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她可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会说隔墙有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用摆在明面上。现在,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着端妃的调侃,一旁的思彩也笑了出来,挽着端妃的手不放松,她轻声道,“奴婢倒是觉得,文夏姑姑这样很好。”
“就是,老奴也这么觉得。”
“瞧你俩,还一唱一和的,也不怕让人瞧见笑话。”
逗趣归逗趣,端妃也不在这事上多纠缠,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锋,询问了文夏姑姑关于鬼三的事,“皇上可安排好人了?这个人…有线索吗?”
说道了正事,文夏姑姑明显比之前严肃了许多,“皇上已经派人在查了,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穿回来,不过,之前将军和云景他们在江远侯府抓人的时候,倒也听到过鬼三这个名字。不过,将军的人回来禀报说,在抓捕的过程中,并没有见到鬼三这个人。老奴估计,这人怕是不简单,也或许这就是隐藏在江远侯后面的一根线,由着他,说不准就能扯出一堆人呢。”
文夏姑姑的话说的在理,端妃也深以为然,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吩咐道,“我还要出宫,这件事你多盯着点,若是皇上那有了什么消息,你记得传信给我。”
“娘娘这是打算直接出宫?”
“是啊,钺儿和雪儿的情况还都不太稳定,不在他们身边守着,我哪就放得下心来?更何况,我爹也跟我说了,乐乐和甜甜明儿应该能到京城了,那么一大家子,我也得提前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