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白,皇上冲着侍卫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紧紧的靠着椅背,皇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说,那丫头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险?她就不怕有个万一,自己活不成吗?”
这话,皇上是对福全说的,可又何尝不是问自己的。
皇上的脑海里,全是夜钺和端妃说过的话。
他们都曾说过,洛雪是个可以拼尽一起去爱夜钺的人,之前夜钺中蛊虫的时候,皇上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而这次,明显比上一次更让他的心头震撼。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上,后面有着三宫六院,他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可从没有一个人能如此待他。
或许夜钺说的对,洛雪就是那个最特别,最值得夜钺爱的女子。
普天之下,绝无第二个。
皇上心里想着,就听到福全开口,“老奴虽然不够了解昭和县主,不过,她和太子爷两个人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想来是动了真心的。这天下万物,大约也只有这个爱字,能让人拼命。父母之爱子,那是拼尽全力的爱,这动情之人以命相护,自然也是真心。”
“真心…珍贵。”
皇上只念叨了这么两个词,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下一瞬,他拿了笔墨,很快便落笔写了一封密诏。之后,皇上将密诏用蜡印封好,这才将密诏递给福全。
皇上也不跟福全卖关子,“朕还有事要处理,不好随意出宫,你去替朕去泰康别院走一趟,把这封密诏送到洛雪的父亲手上。你告诉他,待到老三继承皇位之时,方可拿出密诏,公之于天下。在此之前,不得擅自拆开密诏。”
皇上写密诏的时候,并没有瞒着福全,福全看了一切,自然是明白的。
接过密诏,福全迅速应声,“老奴明白,老奴一定将皇上的话带到,不会出一点岔子的。而且,咱们这位亲家公,虽然不曾读过多少书,可却也十分识礼识趣,为人更憨厚正直,想来只要老奴交代了,他就一定会按照吩咐办事,不会乱来。”
“嗯,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了,皇上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端妃娘娘?”
听着福全的询问,皇上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思量片刻,他才道,“告诉端妃,替朕照顾好老三,也照顾好雪儿那丫头。还有,你告诉她也要照顾好自己,毕竟上了年纪了,不比年轻的时候,别太亏待自己了。另外,你去太医院走一趟,把那好的药材,别管是人参还是雪莲,只要是好的,就往泰康别院搬些去,指不定他们用的到呢。”
“皇上说的是,老奴都记下来了,皇上放心,老奴一定将事情都办的妥妥的。”
“你办事,朕放心。”
挥了挥手,也不用福全再说什么,皇上直接让福全离开了。
能当皇上左膀右臂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去太医院走了一遭,福全清点了药材,将皇上安排的事情办的妥妥的。等收拾好了后,他便带着东西带着人,也带着密诏,急匆匆的去了泰康别院。
彼时,泰康别院中,也喜气沸腾。
因为夜钺提前醒了…
洛长勇的安抚
几乎是听到思彤叫的那一声起,所有人就都冲到了屋里,冲到了床边上。
床上的洛雪还没有一点反应,不过,夜钺确实已经睁开了眼睛。大约是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那股中毒后劲儿还没过去,夜钺还有些昏沉沉的,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可那一双乱动的眼眸,却足以安抚众人的心了。
至少洛雪这一赌没有白费,夜钺醒过来了,真的起效了。
“钺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对对对,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就赶紧说。旬老,旬老你快过来,给太子爷瞧瞧。”
“旬老…”
端妃和洛长勇,还有护国将军,陆陆续续的开了口,他们也很快就将地方让了出来,让旬老更靠近夜钺几分。
旬老很快就坐到了床边上,看着醒过来的夜钺,他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到了床里的洛雪身上。这会儿,夜钺大约还没反应过来洛雪状况不好呢,估计一会儿夜钺的状态好些了,察觉到了洛雪的情况,知道了一切,又是一种折磨吧?
这小两口,也是多灾多难。
心里想着,旬老无奈的摇摇头,他的手很快就附在了夜钺的手腕上,为夜钺诊脉。
感受到了旬老的动作,夜钺侧头看向他,“旬…”夜钺想要开口,只是嗓子嘶哑的厉害,才吐出一个字,就有一种很疼的感觉。
旬老见状,蹙眉道,“别说话,诊完脉再说。”
夜钺闻言,也不多挣扎。
这次,旬老诊脉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把手收回来了。
“太子爷的状况已经稳定住了,虽然余毒未清,对身体的状态,以及神志和精神状态都会有些影响,但问题并不大。而且,丫头也留下来了对应的方子,我已经在小药房里试验过了,也算是对症的。后续按部就班的进行治疗,不会有什么问题。”
旬老的话,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是,因为洛雪还昏睡着,没有一点动静,他们心里的这份欢喜,总归是压了一块石头的,不那么深入心底。
甚至于看着夜钺的时候,他们也不太敢提洛雪,不太敢说洛雪的状况。
现在,只能等着他去发现。
倒是夜钺,听着旬老的话,轻声开了口,“多谢旬老,这次多亏有你…”因为中毒的缘故,这短短的一句话,夜钺说的极为费力。嗓子的那种痛感,似乎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