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洛长德话,洛允杭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一旁的洛允棋,更是气的脸色青黑。
“她还来干啥?”
洛允棋吼出来,声音冰冷,连带着洛长德的情面都没留。
“长德,你都这把岁数了,咋还分不清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你娘要来,你就带着他来,你想干啥?雪儿才在京城落脚,还没稳住局势呢,咱们这些人过去,本就给他添麻烦,现在你又把你娘弄过来,她那个脾气,无风都能搅起三尺浪来,你是生怕雪儿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洛允棋惦记着洛雪,话也说的重了不少。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话洛允杭并不好说出口,也只有他来说,才能让洛允杭少几分尴尬。洛允棋也瞧得出来,洛长德脸色惨白的,并不好看。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看着洛长德,洛允棋继续。
“更何况,长德,你就算不为雪儿丫头考虑,你就不为子震考虑吗?他要考科举,要走仕途,以后的大半辈子,说不准都要在京城熬着。阿夜的身份你清楚,雪儿丫头过得好,凭着她的性子,她能不伸手拉扯子震一把?你就算是为了子震,也该盼着雪儿丫头好的。现在把你娘倒腾过来了,她去找雪儿的丫头的麻烦,雪儿丫头不得安生,子震又能落得什么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这办的叫啥事?”
洛允棋越说越气,他直拍桌子。
可是,拍有什么用?徐氏已经跟上来了,说的再多,也总得解决面对。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洛允棋迅速看向洛允杭,“二哥,这件事你咋看?你打算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带着人去京城吧?雪儿丫头倒也未必会怪你,可是你这脸上能过意的去?”
自洛长德进门说了事之后,洛允杭就没有开口。
现在听着洛允棋的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不少,半晌,他才站起身。
“这件事我来解决吧,人是不能带去京城的,既然已经和离了,那就没关系了,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她想借着我的关系,去找雪儿丫头的麻烦,那是门也没有。”
这话,也不知道洛允杭是说给洛允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话音落下,洛允杭迅速看向洛长德。
“你娘在哪呢?带我去瞅瞅。”
听着洛允杭的话,洛长德也不瞒着,“我娘还在客栈外呢,有欧阳公子的人拦着,她进不来。那些人倒是有认识我的,这才让我进来跟爹传个话。”
“嗯,走吧。”
知道徐氏还没打扰到许氏和孩子,洛允杭稍稍放心些,他起身带着洛长德出了屋。
徐氏的事,只能他来解决。
这话,你自己信吗?
有洛长德带着,洛允杭很快就出了客栈。
几乎是一出来,洛允杭就听到了熟悉的骂声,“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瞅瞅老娘是谁,连老娘的路都敢拦,你们怕是不想要命了。赶紧滚开,要不然一会儿老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话,悉数落尽了洛允杭的耳朵里。
洛允杭依稀还记得,当初乍休了徐氏的时候,徐氏满脸的泪痕,还跟她说了不少软话,她还说自己会改,让他再给她一个机会。
可现在看来,什么改不改的话,全是鬼话。
心里面带着点无奈,洛允杭带着洛长德出来,急忙到了徐氏的边上。
冲着欧阳逸安排的人赔了笑脸,说了道歉的话,之后洛允杭才拉着徐氏,去了稍远的地方。虽然上了年纪,身子骨又不好,可洛允杭当初也常年下地干农活的,手上多少还有些力气的。徐氏几次想要挣扎,都没有挣脱开。
“放开,放开,老头子,你这么抓着我干嘛?你抓疼我了,你…”
“你又来闹腾啥?”
不等徐氏的话说完,洛允杭便将她的话打断了,同时,他也甩开了徐氏的胳膊。
目光灼灼的瞪着徐氏,洛允杭气的直发抖。
“既然已经写了休书,那我们就已经没关系了,你又跑过来闹腾啥?你不想好好过日子,难不成也不想别人好好过日子吗?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闹腾了?”
不满意洛允杭的质问,徐氏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冷冰冰的回应。
“我来就是想瞅瞅你过得好不好,谁像你似的,那么没良心,一起活了好几十年,你说走就走,连个话都不留。京城那么远,你身边也没个知己的人照顾着,尤其是你最近身子又不好,你走那么远,我能放心吗?我好心好意的叫老大带着我来找你,想多照顾你两分,你还不乐意了。我这可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招谁惹谁了?”
换了对洛长德说的那套吃香的喝辣的的说辞,面对着洛允杭,徐氏倒是知道怎么说,能让他心软。
果然,听了徐氏的话,洛允杭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不过,他也了解徐氏的脾气和手腕,知道这话并不可信,洛允杭终究还是冷着脸,沉声回应,“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你多操心,你只要好好的过好你的日子就成。赶紧的,让老大送你回去,别闹腾了。”
“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
“那你还想咋样?”洛允杭眸光凌厉,“咱们两个已经和离了,没关系了,难不成你还要在一群小辈面前闹腾?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也没说闹腾啊,可这一路我为了追你,也着实累了,我总的好好休息休息,吃顿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