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茹善在贤妃身边,小心翼翼的提醒,可贤妃心里不痛快,哪听得进去这话?
挑眉瞪了茹善一眼,贤妃冷哼。
“在自己的宫里,本宫心里不快,还不能说句话了?你一个贱婢,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宫指手画脚,你真以为本宫离不了你,不敢收拾你吗?”
听着这话,茹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娘娘赎罪。”
“赎罪?”
呢喃着这连个字,端妃的眼里,全是冷意。她的眸光宛若冰冷的刀一样,随时都能将茹善刺穿。
“本宫宅心仁厚,你们不知感恩,却变本加厉,还跟着那贱人一起来气本宫。到了这时候,才知道求饶,未免太迟了。滚出去,去院子里跪着,等什么时候本宫气消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茹善不敢辩驳,她低着头,浅浅的应了一声。
“是,奴婢知罪,奴婢甘愿受罚。”
话音落下,茹善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福喜宫。一时间,殿里变的很静,甚至连自己的喘息声,都显得格外粗重刺耳了不少。
端妃心里来气,甩手就将桌上的一应茶盏,全都扫到了地上。
她的怒火,无法克制。
可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无视满地的狼藉,他快步到端妃的身前。
“娘娘,二皇子那边着人传信过来,交代说近两日,娘娘这边不要再有动作,免得引火烧身。二皇子已经安排了人,赶往富安了。到时候,咱们的人会借着凌小姐这把刀,好好的收拾富安的那些人的。想来,这能让靖王爷他们更痛。”
听着这话,贤妃不由的笑了出来,那笑里满是危险!
夜钺,不像亲生的
完全不知贤妃在福喜宫中的喜乐变化,洛雪开始帮端妃施针,进行第二次治疗。
有了前一次的基础,这一次的施针排毒,倒是比上一次容易了不少。不但时间缩短了,而且端妃也不像之前那么痛苦难受了,这样子,倒是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洛雪便和文夏姑姑一起,搀扶着端妃去药浴。
“雪儿,这药味是不是比昨夜浓郁了些?”
“是,”洛雪也不瞒着,“娘娘的毒素在逐渐减轻,所以所用的药物,也会随着毒性的变化,而逐渐发生变化。若是正常治疗,这次的药量是该比昨日小很多的。不过,娘娘身上有旧疾,顺带着调理,自然就会多加些药材,味道上也会混杂些。”
“这样,我的旧疾也能调理好?”
“毕竟是旧疾,留在身上多年了,一时半刻的想要见成效,自然不成。这次的药物,虽然加的多些,可到底还是本着先解毒去的,有些不合时宜的,自然也就没下。所以,之后的调理还需要一段时间,急不得。”
洛雪这话,说的倒是实在。
文夏姑姑在一旁瞧着,不禁笑着开口说道。
“到底是自己人,要上心些,说来娘娘身上的旧疾,宫里的太医也不是没调理过,可若说成效,也不过一星半点而已。这几年换节气的时候,娘娘没少受罪。这下要是能调理好了,也算是一劳永逸,可以不再受苦了。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就是多花点时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娘娘,你说可是?”
“是啊,有雪儿在一旁帮忙治疗,我这身子,总比在太医手里要强。”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那些太医们混迹在宫里,早就成了老油条了。再加上家族人脉各有偏向,若想挑个真的尽心的,也就更难了。
这也是洛雪跟他们最大的不同。
听着端妃和文夏姑姑的话,洛雪轻声开口,“太医的医术是好,但是权衡太多,多用温补之药,治标不治本。不过,好在娘娘身上的旧疾,也不算多严重,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只是即便是好了,日后的保养也是少不得的。身子终究不比其他的,到底是脆弱的,若是不好好保养,想要一劳永逸可不容易。”
“这是自然,这次雪儿姑娘给娘娘调理好了,之后老奴一定仔细给娘娘保养着,不再让娘娘受这份罪了。”
“我这点罪算什么?”
端妃浑然不在意的说着,她的目光,缓缓落到洛雪的身上。
和皇上相处了一下午,一直在谈乐乐和甜甜,他们言语间,自然也少不得要说两句夜钺和洛雪之间的纠葛,以及两个孩子刚出生时的状态。端妃是女人,她比皇上更能理解洛雪的不易。
若说吃苦,洛雪吃的要比他们多的多。
她怎能不怜惜?
这些话,端妃并没有说出口,不过,四目相对的时候,洛雪能够从她的眼里,读到她的心思。
低头笑笑,洛雪也不多言语。
很快,端妃就转移了话题,“皇上已经知道乐乐和甜甜的事了,不过,他暂时会压下这件事,另外他也会派人,去保护乐乐和甜甜的安全。这些,你和钺儿都可以放心。”
皇上是个傲气的人,可他也是个孤独的人。
乐乐和皇上长得像,这让皇上有种强烈的幸福感,也会减少他心中的那种孤独,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这份感觉,就是皇上最珍惜的。
这些事夜钺也跟洛雪说过,洛雪心里有数,“娘娘放心,我明白的。”
“我也试探了皇上的口风,他虽然现在对你还不算满意,但是,他似乎也没有特别坚持要把凌澜指给钺儿的心思。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也不用太担心。另外,雪儿你也记着,在这宫里,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虎狼环伺之下,让你不痛快的人多了去了,你只有活得恣意,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反击。如果不成,那就把那些糟心事,丢给钺儿去烦吧。外能金戈铁马,内要是不能护妻儿,那他也白扬名天下,被人夸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