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下方子有没有用还不能确定呢,走一步看三步是好,可太过急功近利了,容易做无用功。
如今人人都忙,夜钺手下的闲人少之又少。
她也不想让人忙活些没用的。
想着这些事,洛雪这才想起来,“对了云泰,我一起来就去了天牢,处理凌澜的事,都忘了问了,云景昨夜的行动可顺利?没有出什么差错吧?”按说昨儿云泰也去帮忙了,若是有问题的话,云泰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这样看来,应该是一切都顺利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一时间,洛雪看云泰的眼神,都更热切了不少。
听着问话,云泰也没瞒着,“昨夜的行动还算顺利,那个地方已经被咱们的人控制了,里面的人也都被一一抓捕了,一早太子爷离开,也是去审问相关的事了。云景倒也还好,不过,他跟手下的几个人受了些伤,现在在治疗休养呢。”
“受伤了?”
洛雪开口,声调都更提高了不少。
云泰和云景他们,为夜钺办事,风里来雨里去的,几经生死,受伤早已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只要命还在就成,其他的他们也不多在意。包括夜钺,也是一样的。夜钺纵然出身尊贵,可是他的战神之名,是用血和伤累积出来的,他身上的伤疤,才是功勋。
可不在意是一回事,被人关心,心里温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洛雪,云泰的唇角微微勾动。
“雪儿姑娘放心,云景身体底子好,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太子爷已经吩咐了人给他诊治了,之后几日,他也会休养,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问题不大。”
“那就好。”
夜钺对自己的手下人有多关切,洛雪也是知道的,听着云泰这么说,她也就不再担心了。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等回头,你去一趟福乐宫,我屋里有不少的伤药药膏,你再拿一些去给云景他们几个送过去。若是有用的着的,好歹能用一点。你也跟他们说,若是有哪不好的,就让他们进宫来找我瞧瞧。”
她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医术还算能够拿得出手。
若是能帮上点忙,也给夜钺减轻了些压力,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感激他就好
虽然洛雪关心的是云景那些人,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善意,云泰却也感受的一清二楚。
听着洛雪的话,云泰迅速点头。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福乐宫,把药膏和雪儿姑娘的关心,全都带给他们。”
“告诉他们,是太子爷的心意就好,不必提我。”
那些人都是夜钺的手下人,多数的时间里,也是在为夜钺卖命的。尤其是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他们更是夜钺可以交托后背的人。相较于她而言,让他们心里对夜钺存两分感激,存两分忠心,要更重要的多。
至于她,所谓的仁善虚名,她不需要。
没有意义的。
很多事情,洛雪只是在心里想,但却不曾说出口。
不过,云泰能跟在夜钺的身边,成为夜钺的左膀右臂,也不是个傻的。洛雪未说出口的话,包含了多少对夜钺的情意,他能够想象的到。自然的,怎么做对夜钺最好,他该怎么去做,云泰心里也都想得明白。
冲着洛雪重重的点头,云泰的脸上,也更多了几分郑重之色。
“雪儿姑娘放心,属下都明白的。”
“那就去吧。”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云泰出去办事,抓紧时间,也能早点回来。铁打的人也是要休息的,洛雪也不想让他们因为些小事,不停的奔忙,连夜里也不得闲。
云泰闻言,应声退了下去。
随着云泰离开,思彤这才凑到洛雪的身边,“雪儿姑娘,你对太子爷可真好。”
“好吗?”
洛雪侧头看了思彤一眼,笑着摇摇头。
“我以前的时候,常和他说,我说我不想做那个躲在他的身后,让他为我遮风挡雨的人。相反,我想做那个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人。可是,时间过得越久,我就越明白,我所期待的并肩而立,大约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他要忙要惦记的事情太多了,而我能帮他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说到底,她也只是比那些后宅的妇人,强一点点而已。
只有一点点。
洛雪很少如此的敞开心扉谈感情,这些话,思彤也是第一次听到。
越听,她就越觉得洛雪不一般。
“雪儿姑娘,太子爷是何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其实就算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去撑着,他也能把事情一一的解决了,只不过会多浪费些时间,会多焦躁一段日子,会走上一些弯路,多遇上一些困难。而雪儿姑娘站在他的身边,帮他缩短了时间,减轻了烦忧,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人都道:高处不胜寒。
想来太子爷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孤寂无人懂,才是最大的折磨吧?有雪儿姑娘在,让他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是孤立无援的,不是孤单的,这不就挺好?想来,太子爷的心里,也会觉得挺好。所谓感情,不就是这样吗?”
思彤侃侃而谈,她的脸上也带着一抹笑意。
洛雪笑着,不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也更多了几分暧昧的调侃,“这么会说,这么懂感情,这是春心动了?”
听着这话,思彤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变,“奴婢不敢。”
她虽是女子,可也是影卫出身,规矩她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