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有人敲门。
宁柔顿时一激动,“进!”
门“吱哑”一声打开,一名紫衣女子抱琴从门口莲步轻移而入,脸上蒙着面纱,仅仅露出眼睛一块,仍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儿。
紫衣女子走到宁柔面前,放好长琴,问,“听说公子想听广陵散是吗?”
“是!”宁柔立刻点头。
心下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动,双手在袖子里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带着微微地颤抖。
紫衣女子点点头,语气骤然一变,倏地没了温度,“公子想买谁的命。”
…
宁柔从万花楼出来时,神清气爽,双眼燃着兴奋的光。
从山洞回来之后,她辗转难眠,身心都受到了最严重的创伤,而洛云染那贱人竟然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霸占了她的霖哥哥,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这被子都无法原谅那个贱人!
所以,她要那贱人死!万花楼三楼,紫衣女子立在窗口,望着楼下步履轻快,连走路都几乎恨不得要跳起来的娇小身影汇入人群离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关上了窗,回头,恭敬地对一抱拳,“一切都已经办妥,请主上放心,静
候佳音。”
这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无声无息。
“派个人盯着那小郡主,别出差错。”黑影低低开口。
“是!”紫衣女子应了一声。
…
“嘭”地一声响。
一只精致地白瓷茶杯被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哟,这是什么事惹四弟这么不高兴啊?说出来大哥帮你做主。”太子一派雍容,气定神闲地从外面走进来。
原本坐在摘星楼靠窗位置的东承睿闻言一抬头, 瞬间就挂上了他那招牌的牲畜无害的微笑,“大哥?好巧啊,你今天也来这里吃饭?约了什么人吗?”
东承奕摇头,“不曾约人,只不过恰好出来办点事,路过这里正好有点饿了就进来了。”说着他的目光往东承睿旁边位子上一扫,“四弟约了人吗?不介意跟我同坐吧?”
“来来来!坐坐坐!”东承睿立刻热切地站了起来,还主动拉开了他旁边那张凳子给东承奕。
东承奕不客气地走过去,落座,提起靴子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片。
东承睿轻咳了一声,立刻解释道,“刚才手滑了一下,大哥别介意。”说着马上喊来了店小二叫人打扫。
“原来是手滑,我还当是四弟不满意母后给你挑的王妃,在发脾气呢。”东承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东承睿的笑容顿时一僵,但也只是一瞬就马上接了下去,“哪有的事,母后的眼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前阵子不是一直忙着说要给吏部整改吗?怎么这阵子没动静了?”
心惊,这么明显吗?
“没想到四弟倒是对我的事情很关心啊。”太子做出受宠若惊的神情。东承睿略微僵了一下,转瞬就已经恢复如常,“只不过是大哥你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啊,不过我也是抱着想跟大哥你取取经的想法来的,其实不止你们吏部有问题,我这边兵部问题也是
很多,大哥你也知道我去边关一呆就是三年,如今最这些事务真的是不适应,所以想着看看大哥你怎么做,我也跟着效仿一下的。”
“哦是吗?你兵部那边原来也有问题啊,可是父皇前两天不是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你把兵部管的很好吗?”太子反唇相讥。
自从东承睿从边关回来之后,这个先前一直对他没有构成过什么威胁的四皇子就越发的平步青云了。
就他回来这几个月,是不可能积攒出这么多势力的。
由此可见,他是蓄谋已久,哪怕是去了边关,但是帝京这边,丽妃还在一直帮着他培植党羽,丰厚羽翼。
现在他回来了,长大了,强壮了,觉得有能力跟自己一争高下了。
所以先前藏着掖着那些地方也懒得在费力气藏着了,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显露了出来,要给自己压力。
的确,这给了东承奕非常大的压力。
早知道东承睿这么棘手,在边关的时候,他就该想尽办法解决掉这个祸患,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东承睿挠了挠头,“那就是父皇随口一句话而已,他老人家是对我要求低,所以做成这样已经觉得不错了,对大哥才是真的委以重任,所以才越发严格的教导啊。”
“我也觉得,就你把兵部管成那个样子也能得到称赞,父皇果然还是把你当三岁小孩。”东承奕微微一笑。
四皇子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他不过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太子竟然当真似的说了起来,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的。不过东承睿能有今天的地位也不是一个平常人,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因此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也没有反驳一个字,“我自然是不能同大哥相比的,话说回来,大哥你最近似乎常常往宫外跑啊,怎
么,这宫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
东承奕轻咳了一声,心下暗暗一惊。
他最近太长往宫外跑了吗,有这么明显?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今天东承睿这一句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跑得太勤了,“没什么,只不过盛平那丫头最近总往玉容坊跑,说是去做什么…美容?你也知道盛平的脾气,我得看
着她一点,免得她闹出什么大麻烦来,到时候不可收拾。”
“原来是这样啊~”东承睿倒是十分了然的模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疑惑。盛平公主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玉容坊又是霖王府的产业,太子就算拉拢不到也不会想跟东锦霖这个时候就撕破脸,的确是该防着点盛平,免得那丫头一不小心就火上浇油,把他们和霖王府的关系弄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