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柳媚娘连忙把自己的手送了出去。
男子抓住柳媚娘的一只手腕号了一会脉,不说话,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神色深沉。
片刻之后他说,“夫人,麻烦换只手。”
柳媚娘顿时心里一“咯噔”!
颤颤巍巍地把另一只手送了上去。
男子又号了片刻,而后一声叹息。
他这一声叹息把柳媚娘的整个人都给吹凉了,“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男子起身,道,“夫人也不必忧思太重,这病虽然严重,倒也不算难治,这样,小人给你开副方子,您回去按时按量地喝,喝上个三个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真的?”柳媚娘就好像绝处逢生,垂死的人一下子找到了希望一样,差点没激动地过来握住男子的手感激涕零,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那大夫你快开方子!我回去就喝!哦不,我待会就让人快马加鞭回帝
京给我把药配来今天就喝!马上就喝!”
男子颔首,“那小人回去写方子,谁跟我回去取一下?”
柳媚娘立刻一个斜眼斜到了洛云染身上,“你去!反正你在这车里也没什么事,刚才你不还说闷呢吗?正好出去跑跑腿透透气。”
洛云染本来就不想跟他们两个呆在一个马车里,这会儿倒是正好顺水推舟了。
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就掀了帘子跳出了马车。
男子对柳媚娘告辞之后才缓缓退出来,对洛云染的态度也是一样恭敬从容,“请跟小人来。”
洛云染点点头,跟着离开了马车。
他们这边才刚走出去没多久,忽然听得身后马儿嘶鸣一声,刚刚停在一边的马车就又跑了起来,汇入了茫茫无尽的队伍之中。
洛云染摇头轻笑了一声,对着前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喂!”
前面的男子步子一停,施施然回身,眼风扫到了已经跑起来的马车,惋惜地叹了一声,“居然就这么把你给丢下了啊,真是太无情了~”
他的语调一改先前在柳媚娘他们面前的低眉顺眼,戏谑的语调带着上扬的尾音,几乎快要飞起来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处心积虑把我从马车里弄出来,是找我有事?”洛云染稍快两步,追平到男子身侧。
她斜眼看着他,这个身高,这个语调,绝对就是夜星寒没错。
但是却顶了一张和先前没有一丝相似的脸孔。
是之前是真容,现在是人皮面具?
亦或者…之前和现在都是人皮面具?
“没事就不能找你?”夜星寒低低一笑,带着洛云染绕了几圈,就绕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处,“我看看你最近在霖王府过得好不好,若是不好,你随时跟我说,我带你脱离苦海。”
洛云染瞬间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带我脱离苦海?你自己不也在苦海里泡着呢吗。”
她在霖王府如履薄冰,他在睿王府也未必就比她逍遥自在多少。夜星寒叹了一声,“是啊,看来咱们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洛云染踹了他一脚,“什么苦命鸳鸯,难兄难弟才对!”
夜星寒被踹得一个踉跄,“哎哟”一声朝前栽了几步,药箱都掉在地上了。
他狼狈地蹲在地上收拾药箱,一边揉着腿弯,一边哀怨地回头看了洛云染,“你干什么突然对我下此毒手啊?好歹我刚才还帮了你呢。”
洛云染愣了一下,夜星寒的身手她见过啊,在金一堂的时候可是一人就干翻了一圈的呢,怎么这会被自己一脚就给踹翻在地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这当中的缘由。
他们现在在行进的队伍之中,身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夜星寒显然是影帝级别的,一丝一毫的漏洞都不露。
他现在扮演的是个文弱大夫,就真的从骨子里都文弱了起来,随随便便被她一踢,哪怕力道根本就不大,他也得摔出去个几米才显出他的手无缚鸡之力来。“哦抱歉,我刚才没想踢你,就是突然脚痒一抬,就踢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洛云染耸了下肩,走过去帮夜星寒把打翻的东西收拾进药箱,完事之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刚才到底对洛映雪做了
些什么?”
她当时站得远,又不好好奇巴巴地凑过去盯着看。
但是据她所指,洛映雪也就是在马车里磕了一下而已,顶多头上一个大包,哪来什么淤血不淤血的,还可以叫得那么惨。
“嘘!”夜星寒连忙竖了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抬头朝前面示意了一下,“去我马车上说。”
不远处靠边果然停了一辆马车,车夫在旁恭恭敬敬地等待着,看到夜星寒回来长出了一口气,“夜先生!你可回来了,王爷再三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夜先生的安全,小人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找您呢!”
夜星寒对他温温和和地一笑,谦虚有礼,“有劳你挂心了,我稍微耽误了一会,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夜先生你平安回来就好,这位是…”车夫忽然看到夜星寒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夜星寒“哦”了一下,介绍了一句,“霖王妃,她跟我回来那下药方。”
车夫连忙行了个礼,“参见霖王妃,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妃恕罪。”同时心下暗暗惊叹。
都说霖王妃脸上的胎记没有了变成大美人了,如今一看,岂止是大美人啊,简直是绝世大美人!
怕是连原本一直艳冠帝京的宁柔郡主都要往后排一排了。
洛云染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我过来拿了药方就走,你不必太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