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直接让跟她一路向北的张妙儿傻在了当场。
这一路上,洛倾月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世家王妃的架子和仪态,这些暗卫吃什么做什么,她几乎都是一样的。
甚至如果有谁身体不舒服,她还会把自己的马车让出来!
他们这一行人中,除了年仅四岁半的巧儿,能有一点特权以外,就连她自己都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张妙儿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她祖父得到那个消息之后,会说这个王妃是个疯子!
古怪男子
还记得之前还没有离开张家的时候,张妙儿的祖父就曾把他拉到书房,逐一提醒她跟在这位王妃身边时所注意的事项。
在长安城,许多人的眼中,这位夜王妃是可以和那位夜王殿下相提并论的疯子。
在她的眼中压根就没有什么地位尊卑,她只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哪怕这人是个丫鬟,是个生于烟花柳巷之地的青楼女子,或是路边的乞丐。
用许多人的话来说,这位王妃但行正义之事,从不问前程。
可是她这样的做法早已经触及了许多人的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不少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毕竟她的存在已经触及了某些团体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利益。
张妙儿盯着洛倾月,心中突然五味杂陈。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这位王妃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一旦被拆穿,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吗?
为什么还敢如此。
洛倾月根据这些暗卫的性格特点,给他们分配了比较相应的职责范围,力求他们不会在行事的时候露出马脚来。
一番折腾下来,她只留了不到十个人来护卫自己的周全,说为自己,甚至都有点夸大其词了,这十个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巧儿张家小姐和春桃的。
原本热闹的庭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剩下的那十个人开始劈柴烧火,起锅做饭。
没过多久,浓郁的饭菜香便从院子里头传了出来,洛倾月拿出自己特制的火锅底料,又从系统空间当中搬出来一个火锅,将烧好的木炭放在火锅里底部,随着热气的升腾,一行人吃的肚滚肥圆。
时间刚到后半夜,洛倾月原本正紧闭着的双眼,霍然睁开。
她死死的盯着自己头顶上的天花板,放在被子里的手中已经握紧了一个匕首。
头顶上的脚步声在这时,也开始在原地打转,很快,洛倾月就发现旁边的一处瓦片被人从上铺掀了起来。
有这屋子里的横梁挡着,也看不清这掀起瓦片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可洛倾月才懒得管这些,她手中的匕首顺势甩出,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之后,顺着那瓦片掀开的缝隙,直接将匕首投掷了出去,只听一声低吼。
“诶呦!”
洛倾月院子当中的暗卫应声而出,很快就将这人捆了个结实。
洛倾月扔出去的那把匕首,正正好好的扎在了他的肩膀上,血流如注。
要那些暗卫把人摁在院子里的时候,洛倾月已经披着一个外袍从屋子里走出来。
“我倒是不知道这飞山关居然也有夜里走门探户的,可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
洛倾月一行人走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袭男装打扮,目标比较明显的几个人更是早早的就已经开始改头换面了。
这飞山关的人想把他们一行人认出来,除非变成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否则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可是经历了之前那些事情以后,洛倾月早已经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巧合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阁下,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凑巧路过!”
那个肩膀上挨了一匕首的汉子,倒也是个硬气的,除了最开始一时不察挨了一刀惨叫出声以外,后面基本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洛倾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瞧着他子副五大三粗的样子,真的很难跟过往那些前来刺杀自己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她之所以选择突然离开菱州城,目的就是为了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啊!
而且在前往飞山关的一路上,她频繁的更换路线,水陆并行,已经在原定的基础上缩短了将近五天的行程。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洛倾月的心中正琢磨着此人的来历,突然就瞧见远方天际翻起了冲天的火光,半边天色被映得恍若白昼。
那受伤的男子见此情形,顿时一声大吼。
“不好!来不及了!!”
话都还没说完,这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硬生生的摆脱了两个暗卫的控制,朝着的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此情形,洛倾月瞳孔顿时一缩,紧跟着便下令让留下的几人前往火灾现场,听从调配,尽全力救火。
洛倾月站在院子里,听着远方传来的哭喊声,心痛的仿佛在滴血。
这就是天曜北境的最后一道关隘,过了飞山关,往前便是北疆大营所驻扎之地!
这场大火,让洛倾月心里原本就紧绷着的那根弦儿,绷得更紧了。
翌日清晨,洛倾月已经乔装改扮,留下了足够花销的银子,便偷偷的溜出了院门。
当春桃等人醒过来的时候,桌子上只留有一封信。
“春桃,我去寻爹爹了,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走,若是半月之内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张妙儿和巧儿回长安去,你们都是女流之辈,行走之际,万万小心。”
简短的几句话下笔的力道尤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