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什么事啊,他们说咱家炒菜的油烟太大了,把他家的料子都熏得变了味,紫曦因为这件事情还特地给他们送过一些香料,我们都舍不得用呢!”
一个姑娘说完,老鸨的话紧随其后。“当时,我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是邻里街坊,闹得太难看了,对大家伙的生意都有影响,就特地让紫曦准备了一些香料,可是没想到那些香料用完了之后,她们登鼻子上脸又过来讨要,当时我们就说这香料在这长安城当中随处可见,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买去,就闹得有些不愉快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洛倾月心中禁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们和这家布坊隔了一条街,这街上差不多可以并排走过三辆马车,小酒馆里就算炒菜的油烟再怎么大,也不至于真的飘到他家店里去吧!
更何况,他家旁边不也是酒庄饭馆?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咄咄逼人的吧?
洛倾月这边正满心疑问,十七也从楼上下来了。
奇怪铺子
他先是看向洛倾月,脸上的表情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旁边的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也都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堂,老鸨更是直接带着人去报了官。
而洛倾月这一边则是眉头微微一挑,开口问道:“情形如何?可查到了什么?”
十七摇了摇头。
“除了地上的血迹以外,属下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整个房间内部并没有打斗的迹象,到像是有人在翻找着什么东西,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没找到,才气急败坏的,把人给带走了,这人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走正门,仔细房间的窗户外沿上有着一个非常鲜明的手指印子。”
“从窗户翻进来的?”洛倾月一怔,随后就把之前九娘塞给她的那块飞镖拿了出来,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东西?”
十七再看到这个飞镖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变。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九娘。
“此物不是玄月阁独有的吗?”
九娘点了点头,“这东西的确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独有的,而且这东西的图纸仅此一份,只有玄月阁的能工巧匠才能制作的出来,上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由不同的人制作而成,最后再由统一的人员进行组装,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制作起来难度可并不小,能够携带他出来的人在玄月阁内有一定的地位。”
“难道之前陛下遇刺,也和此事有关?”
十七在听到这话之后,那双剑眉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看着他如此凝重的表情,洛倾月也意识到,这个飞镖的来头并不简单。
“你别在这愣着了,直接把这东西带回去给王爷,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能处理。”
十七显然不太愿意走,“王妃,这与理不合吧,属下是过来保护你安全的,要是就这么走了,真的出点什么事,属下恐怕不知道要怎么跟王爷交代了。”
洛倾月瞪了他一眼。
“之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听你家王爷的话呀?怎么现在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家王爷交差了,我只不过是让你把这东西给你家王爷送回去,你不会送完了之后再回来吗?我还能长膀飞了是怎么着?”
一提到这件事情,洛倾月就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说到底,她和十七接触的这段时间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了解一个人是足够了。
十七和那些经过精心培养的暗卫不同,他并不是一个完全抹杀了自己感情的存在。
相反的,跟那些安慰比起来,他足够感性,对大部分的事物都有着自己的判断能力,自打来到这光天化日之下。
洛倾月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这个人比之前要更有人情味一些。
可是虽然他有了人情味儿,但这人总会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过那个狗男人,有的时候这边事情刚一出,王府里的某人就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整个梗概。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感觉,让洛倾月真的很不爽。
她收回了视线。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你家王爷的话,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只不过从今往后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伺候了,春桃那丫头虽然不尚武力,但到底还是明辨是非的。”
十七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他连忙单膝跪地,正儿八经的对着眼前的这位夜王妃行了一礼。
“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顾虑太多,以后绝不会了。”
眼看着十七离开小酒馆,洛倾月则是干脆拖过了一旁的长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拄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摇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铺子里发生的一切。
“要是我之前记得不错的话,她家的铺子生意应该没这么好吧?怎么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多人来买她的料'子?就算这大十六的都得穿的喜气洋洋些,可也不见得非得大正月的出来买料子吧?”
洛倾月这边的话正说着,旁边的一个姑娘就开了腔。
“谁说不是呢?这年钱呀,他家这铺子冷清的就跟庙一样,可是自打过了年,就有不少人来置办东西,有的时候还经常能够看到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管家呀,嬷嬷什么的。只不过,他们走的时候大多都是两手空空。”
这个姑娘的话都还没落地,洛倾月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打从一开始自己就觉得对面的铺子有些古怪。
明明屋子里头热闹的非凡,门口也停了不少马车,可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东西从这家铺子里离开的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大多数人都是空手来空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