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心如刀绞。他抿紧嘴唇,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清,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转机。
宁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团团吧,你妈那么疼你,她要是知道你结扎,不知道有多心疼呢,还是干脆给你吧,好歹还能继承你们家的万贯家财,总比跟着我强。”
何来忍不住退后一步,自己要是把儿子要过来,那和宁清才是真正再无联系。
最后一次求你
“我不去,当初咱们说好就两个孩子的。”
宁清垂一下眼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也没坚持一定要给。
毕竟她也舍不得儿子孩子,儿子也被带走,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白云峥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知道她也不全是那样无情,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坚定,他再次开口。
“你太骄傲了,为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宁清直接打断。
何来顿了一下,明白她现在不想和自己说话,看着窗外:“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后悔救过你,其实我也没有后悔和你结婚,毕竟嫁给别人也不一定更好。不能老是回顾过去,总要往前看。”
何来压抑着自己喷薄而出的情绪,努力平淡着声音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还记得看见你第一眼,我甚至觉得你在发光,可是你身边有张烨,后来你们闹矛盾分手,我嘴上劝说,但心里却十分欢喜。”
“可又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他说的很慢,嗓子越发的干涩:“那天你让我去家里公开说这件事,我不敢的,我激动的一夜没有睡着,早早到了你家门口,却不敢敲门。”
说着,他渐渐湿润了眼眶:“可我想我也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哪怕入赘,我也要得偿所愿,但是妈不同意,她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野狗,想要叼走她的心肝宝贝。”
想起那天的雪,再凉也没有他的心凉,直到他听到宁威说,自己也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他当时很激动,觉得总要为自己拼搏一把,所以他顺势跪在地上。
眼泪一颗颗掉在地上,眼前的东西带着水雾,声音透着哽咽:“那时我想,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你好,一定不会让你后悔自己选错了人。”
何来沉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宁清很难不被他感染,她当然记得这些,记得他眼底的开心,记得两人约会时的幸福。
他们一起去拍结婚照,在荣城的大街小巷留下自己的足迹,休息日出去吃吃玩玩。
房子下来了,他像松鼠一样一点一点的装扮。晚上会和自己分享今天做了什么,两个人一起计算钱买自行车,她每每骑着车,觉得既风光又开心,现在这种心情却很难体会了。
宁清开口:“家没了,房子也没了,通通被我卖掉了。”
说到这里,她能感受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疼,当时冷静的决定要卖房子,并没有多少感觉,可是现在好像才领悟到这里的悲凉。
……
下楼后,何来的父母仍在楼下,见宁清要走,王玉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钟表,轻声说道:“这么早就走啊?要不今天留下来吧,宁宁很想念妈妈呢,多陪陪她。”
宁清轻轻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卷发,神态温柔客气。
“谢谢阿姨,但这次不行,我还有工作任务在身,实在没时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上礼物,请您和叔叔一起吃顿饭。感谢你们把宁宁照顾得这么好。”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把自己手上的一个银镯子薅下来递给女儿,看着女儿的眼神满目认真。
两岸之隔,下次见面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也许那时候宁宁已经长大了,不记得自己这个妈妈了。
忍不住把女儿抱进怀,能嗅见淡淡的奶香:“想妈妈了,可以把镯子拿出来看看。”
宁宁眼睛里泛着泪花,隐约懂妈妈是什么意思,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宁清松开了手,重新站起身,宁宁却忽然道:“妈妈,你不要走,咱们把哥哥也接过来吧,这里真的很好。”
何来动容,期待的看着宁清,希望女儿能把她劝下来。
宁清道:“妈妈不能在这里,我有很多事情没做,你在家听奶奶和爸爸的话。如果以后有机会,妈妈也会来看你的。”
王玉荷的眼神止不住向儿子那边看,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在楼上聊那么久也没聊好吗?
白云峥站在一角,哪怕大厅灯火通明,也盖不住他惨白的脸。灯光洒在肩头,扣子上的金丝似乎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他显得太过沉静了,沉静的有些压抑。
两个人视线交汇,全是不同的反应,宁清的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
白云峥突然意识到,其实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留住宁清,感情打动不了她,金钱也留不住她,唯一能让她上心的似乎则有前途……
过了许久何来才说道:“这镯子当年记得是要买给宁宁的,可却买给了你。”
客厅里的静寂,没有人在说话,王玉荷这才隐约明白,宁宁妈是真不乐意留下来,为什么?她不理解。
就在宁清要走的时候,何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你的镯子给宁宁了,这个镯子就给你。”
宁清没有接着,他自顾自的打开盒子,里面是翠绿翠绿的手镯。
良久,宁清才叹息:“收起来吧,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主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