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之前的事,那老臣知道姜阳真的敢对他动手,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说出话来。
看他消停下来,姜阳看向其他人,神色从容:“诸位大人俱为才识兼备之人,是我南嘉的肱股之臣,今日前来请愿,也不过是担忧当下的处境,朕深感欣慰。可……”
她话锋一转,语气强硬起来:“北燕已经灭亡,如今没有什么北燕太子,只有易青。易青是朕有名有实的丈夫,对他动心思,等同于对朕动心思,为难他,等同于为难朕……”
见众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多出,姜阳顿了顿,继续道:“敌军很快兵临城下,各位之中,若谁再提北燕太子四个字,朕便当他有意挑衅君威,扰乱民心……届时,休要怪朕心狠,将他拖出去祭旗。”
“各位大人,”她抬高声音,问了一遍,“听明白了吗?”
“……”
堂下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稀稀落落地应和声次第响起:“……是。”
“孙大人为何不出声?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
被点到名的官员身子一颤,忙不迭地跪下,连声应道:“臣明白,臣听明白了……”
“听明白,那就退下吧……请王大人留步。”
站在很后面的王清许脚步一顿,与旁边的官员对视一眼,默默上前,向姜阳行礼:“……陛下。”
姜阳叹气:“上回你代表群臣向朕要求驱逐易青,朕就与你解释过朕心中所想……大人为何又要这般为难朕?”
王清许也叹气:“……臣只是担心……那人留在陛下身边,臣实在不能心安。若公主殿下在,她定也不会心安。”
“在大人眼中,朕便是那样是非不辨之人么?”
“臣自然没有此意……可北燕人惯来狡诈执拗,说他放下仇恨跟在陛下身边,臣着实不信。臣担心,他巧施诡计迷惑陛下……”
“……他若真有那样的能耐,就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处境了。”
姜阳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大人回去吧,这是最后一次……下回再提此事,朕绝不姑息。”
守城战
原以为北燕叛军最晚次日就能到玉京的,没想到,他们兵临城下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三日里,京中人心惶惶,各种大小动乱层出不穷,也是让姜阳操碎了心。
一片忙乱中,忽地听到敌军在城下叫阵的消息,她竟然松了口气。
站起身在镜子前瞧了瞧自己的装束后,姜阳一挥手:“走。”
眼下已是三月初一,正值午间,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风也没有平日里那么冷。
在一众玄甲禁军的簇拥下,姜阳登上城楼,看底下叫阵的小将疯狂挑衅,神色镇定。
等那小将叫嚣够了,她才理了理衣袖,从容出声:“放箭。”
这两个字的声音不大,底下的小将根本听不清楚。他刚想继续挑衅,就见城楼上蓦地冒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玄甲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