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本是想将这堆落叶点燃,好阻隔那两只狼的路,可他转念一想,树叶根本燃不了多久,就会熄灭,于是作罢了。
没曾想,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前路被阻隔,那狼进退无门,只能选择向易青发起进攻。
易青默默握紧手中长剑,在其扑来时果断向前掷出,而后侧身翻滚,躲向了一边。
那狼飞在空中,根本来不及调换方向,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从口中贯入,又从后背穿出,铮的一声,钉在了它身后的地上。
它扑在灰尘中,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易青大步上前拔出自己的剑,转身去支援车夫。
车夫这边的情形就要糟糕很多,他要面对的那狼不仅大,还凶狠,甫一上来,就忍着被劈了一剑的剧痛,将车夫压倒在地。
好在姜阳看见的及时,从自己身上脱下披风点燃,朝它丢了过去,才勉强将它吓退。
只是车夫的腿在挣扎中被那狼抓伤了,瞧着血肉模糊的。
易青将车夫拉起,自己挡在最前面,与那匹狼对峙。
姜阳则默默退回原处,盯着已经被撞开一个小口子的洞门,提防出现意外。
山洞里好几只狼的尸体,加上车夫受伤的腿,血腥味浓烈。
味道顺着那小洞飘散出去,越发激起了外面狼群的躁动。
撞击声越来越紧密,似催命的鼓点,一下又一下,令人心慌不已。
犹豫片刻后,姜阳从行李中翻出药物,在那车夫面前蹲下,正色道:“我第一次处理伤口,你忍忍。”
车夫面色惨白,双拳紧攥,点了点头。
看了眼还在和那只大狼对峙的易青,姜阳不再犹豫,上手揭开车夫已经被撕烂的裤腿,学着以前听父亲说过的方法,处理起伤口来。
等天明
以前姜从戎还不那么忙碌的时候,每年除夕,是会回公主府来住一个月的,
他很喜欢和姜阳讲行军中的趣事,姜阳也很爱听。
那些听起来带着脓肿烟尘味和血腥气的故事,与姜阳所经历的生活格格不入,像绮丽恍惚的梦境,令人心生向往。
只是……
只是后来,压在父亲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
甚至即便回来,他也不怎么与姜阳说这些闲话,而是与母亲待在书房议事,一待就是一整天。
……
往事已成追忆,姜阳来不及多想。她给车夫消毒,上药,而后将伤口紧紧包扎好,问他:“有好些吗?”
车夫的脸色好了不少,但仍是满脸痛楚。他忍着痛向姜阳道:“这里危险,请娘子躲远一些。”
姜阳没犟,顺从地起身,将另一颗药丸塞给了他:“你家主子说可以止痛,吃了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