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大力摇晃惊醒。
一睁眼,易青捂上她的嘴,压低声音道:“有官兵。”
“……”
官兵?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官兵?
不等姜阳把事情想明白,易青就将她推到了车厢的角落里,嘱咐道:“无论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明白么?”
虽不清楚为何会遇上官兵,但这种事姜阳见多了,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下来:“好。”
话音才落,易青掀开车帘,转身钻了出去。
不过就是这么一瞬的时间,外面就响起了兵刃相击的清脆声响。
那声响近在咫尺,惊得姜阳心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听不清楚内容的呵斥声,还有人体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不知是不是姜阳的错觉,她甚至闻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默默捏紧鼻子后,她想,自己这一路都未曾露面,究竟是在何处招惹了官兵?
不等她想出个之所以然,外面的人似乎意识到了车里有人,打斗声又朝车边靠近过来。
姜阳怕给易青添乱,也不敢动,只能悄悄躲着。
好在那凌乱的声音虽然离自己很近,却迟迟没有闯进车厢。
如此这般等了好一会,打斗声没停,倒是车厢前的布帘突然被掀开了。
姜阳吓了一跳,抬眼看去,是易青。
他朝她伸手:“来。”
搭上他的手出了车厢,才见外面还有不少官兵,那车夫正与他们缠斗。
易青一手持剑,将冲过来的官兵击退,一手护着姜阳到马前,揽住她的腰助她上马,问她:“可以吗?”
问这话时,他刚将一个官兵的手腕砍去,鲜血喷溅,有几滴落在姜阳手上,还是温热的。
姜阳知道他在问什么,应了下来:“可以。”
“那就快走,不要回头,去前面等我。”
回头看了眼不断涌上来的官兵,姜阳没有犹豫,嗯了一声道:“千万小心。”
“我知道。”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姜阳后,易青转身,将试图阻拦姜阳离开的官兵逼退。双方再次陷入激斗。
夜色重,月色薄,他又一身藏青色长袍,姜阳看不清他有没有负伤,但方才跟着他上马时,能闻见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她收住砰砰直跳的心,匆匆打马离去,冲出那团浓重的血气,冲进了漆深的夜色中。
跟着你
等跑了将近一炷香的后,姜阳才拉紧缰绳停下。
四下里的景致很陌生。也听不见分毫追兵的声音,逃跑过程中狂跳的心又稍稍平稳了一些。
她翻身下马,牵着马往黑漆漆的林子里走,停在了既能看清山路,又不至于被山路上的人看见的地方。
马打了个响鼻,默默低下头吃草,也算昭示周围并无危险。
姜阳这才想起方才溅在自己手上的血,于是在树上蹭了蹭。
一人一马乖乖等在黑夜里,久久未曾出声。
紧张的心绪缓和下来,困意又开始上涨。姜阳忍了又忍,才没有在如此情境下睡过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外面的小道上出现了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