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头,刚好撞上对方俯身,将她一把抱起。
姜阳吓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给了他一拳:“醒了也不说话,故意吓我么?”
“嗯,”应是刚醒来没多久,易青声音还有些沙哑,却理直气壮得很,“就是故意的。”
“你还……”
不等她继续指控,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谁让你回来时,也不叫我。”
“……你睡着了嘛。”
“睡着了也要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姜阳被他放在软榻上,顺势勾着他的脖子留住了他:“刚刚险些睡着,现在都被你吓清醒了,你得赔我。”
易青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旁侧躺下来,半撑着身子看她:“赔什么?”
“……陪我睡会儿吧,在马车上睡两夜了,腰都断了。”
“……”
对方笑起来,缓缓抬手,覆上她的眼睛:“好,睡吧。”
他的手依旧凉凉的,贴着皮肤,细腻温润,玉瓷一般舒服。姜阳顺从地闭眼,不忘提醒他:“你也睡……要是比我醒得早,我会生气。”
眼睛被遮起来,看不见易青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轻松:“……嗯。”
“……”
见他答应,姜阳也不再多说,闭眼凝神,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
被前来接应的宫人们唤醒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易青半压在她身上,长臂揽着她的腰,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宫人们见无人回应,便依照礼节暂候于门外,欲待一刻钟后再行提醒。
姜阳费了老大的劲,才抽出一只手来。她推了推易青,小声唤他:“……该醒了。”
对方跟着她的动作动了一下,睁眼瞟向窗外昏暗的天色,又缓缓闭上了。
“……”
姜阳无奈,捏了捏他勒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你若是还没睡饱,就先让我起来……梳妆也要好一会,不能让人家久等不是?”
“……嗯。”
嘴上答应,手上的劲却一点不松。
“……”
最后还是被宫人们唤起来的。坐在梳妆台前绾发时,姜阳问一旁神色涣散的易青:“怎得今日如此疲困?”
对方稍稍抬眼看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恹恹道:“好快,都要入冬了。”
姜阳纠正道:“已经入冬了。”
“……也是。”
“入冬怎么了?瞧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易青摇摇头,瞥了眼正给姜阳梳妆的宫人,淡淡道:“……方才梦见了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