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还不到你想要的好?”
“……”
这次,画云点了点头。
姜阳转向镜子,理了理婚服的衣襟,淡淡道:“他与你说过我的身份,还允许你来服侍我,说明在他心里,你是可信任的。他以前,经常与你谈心,与你说些不会与旁人说的事……所以你才喜欢他,是不是?”
从镜子里看去,那边的姑娘低垂着脑袋,交叠在身前的手握得泛白。
“那,我来过之后,他还会与你谈心么?”
似是怕姜阳误会,那姑娘听闻此言,立马抬起头来,连连摆手。
姜阳被她焦急的神色逗笑:“不是试探你,只是想问,若有机会让你和他回到从前,你可愿意?”
“……”
画云眼底闪过一瞬的茫然,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神色更紧张了,咬着唇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一介孤女,又先天不足,这么些年来独自一人,艰难维持。难得有人待你好,同你交心,你喜欢他,是人之常情……”
见她小心地偷瞄自己,姜阳笑笑,继续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我有我喜欢的人,有我想做的事,有我想去的地方。”
“让我离开,对我好,对你也好,不是么?”
“……”
画云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怯生生地盯着姜阳看,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
姜阳心里有了数,不再为难她:“……穿着不舒服,帮我脱了吧。”
那姑娘原地踌躇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替姜阳解了腰封,褪去那身层层叠叠,珠围翠绕的婚服。
将其收起来前,她默默地摸了摸点缀在腰封处的珠宝,神色黯然。
姜阳看在眼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
试过婚服后,接下来几日,姜阳都没再被锁起来。
师慎整日里和她待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前后两世,这还是姜阳第一次如此靠近师慎的生活。
——和她想象的一般无趣。
以往处理燕国公务时,姜阳已经觉得很多很累了,如今看师慎处理整个南嘉的政事,才知道什么叫日理万机。
除去少量陪姜阳说话的时间外,师慎几乎将自己埋在了公文堆里。
有时候,姜阳夜里醒来,一睁眼,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孤直伶仃的身影还在批阅奏章。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那么忙,却每次都能注意到姜阳的动静。
她一醒来,他就会放下手里的事,陪她说话,耐心地哄她睡觉。
如此这般,直至新婚前夕。
也许是第二日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十四整整一日,师慎都没回申园。
倒是师嫣,鬼鬼祟祟地来找姜阳,蹲在她旁边看她给自己修指甲,小声问她:“你害怕吗?”
姜阳手上的动作不停,反问她:“我怕什么?”
“嫁给我兄长。”
“他又不会吃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替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