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我,母后又哪来如今的荣耀与地位?”陈璋仰脖,面色倨傲,“母后与我,应是互相利用才对,如今却总是要我感恩戴德,于我不公平。”
“你以为本宫只有你一个选择?”
“不然?刘风袖再不济,也有姑母撑腰,母后凭什么认为,她会任人摆布?”
“……”
太后没有接他的话,细细打量他一番后,原本沉静的面容上浮起几分意味深长:“你倒真是……伶牙俐齿。”
陈璋随意挪了挪身子,懒散开口:“母后教得好。”
“师慎教得好。”
“叔公自然教得好。”
“可惜,还不够好。”
迎上陈璋乍然投来的目光,太后淡然反问:“谁和你说,除你之外,我只有齐王一个选择?”
“……”
“我似乎未曾与你讲过,我的皇后之位,是你姑母为我争来的。”
见对面少年缓缓收回脚,神色茫然起来,她继续道:“当年你父皇登基不久,气焰正盛,终日沉迷于战事,连年不归。京中政务一应由你姑母做主,就连采选良家子,也是她一手操持。”
……让自己的妹妹给自己选女人?
陈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目光中透出不可置信:“此等要事,怎能如此草率荒唐?”
太后瞧他一眼,并不意外于他的反应:“你与你父皇,到底疏离……他不比旁人,行事向来任性大胆。”
“……”
先帝不喜欢陈璋的母亲,也不喜欢陈璋,倒是事实。他沉默下来,没有辩驳。
“……后来你父皇年岁渐长,却后位空置,群臣百般上书催促,他才决定立后。”
太后说着,眼角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可选进宫中的良家子们,他见都未曾见过,又如何做得出这般重要的决定?茫然之下,他顺势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了你姑母。”
“你姑母,选了我。”
轻飘飘的六个字,却带着几分隐隐的,几不可察的畅快。
“她选我,我自可以选她。”
帮帮我
一连三日,师慎来看姜阳的时间,越来越短。
姜阳隐隐觉得,外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可不知为何,近来对她毫无隐瞒的师慎,竟对此避而不谈。
第四日一整日,师慎都没来看她。
到夜里准备睡觉时,师嫣来了。
很久不见,她憔悴了很多,不像从前一样明媚鲜艳,灰扑扑的。
灯光昏黄,二人对视,姜阳朝她笑笑,先开口道:“坐吧。”
师嫣犹豫了一下,从旁边搬来椅子,坐在了离她一丈远的地方。
姜阳也不意外,问道:“有心事?怎得这般消沉?”
“……对不起,姐姐。”
“……”
看姜阳面色平静,师嫣低下了头去:“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姜阳轻笑,反问她:“知道什么?”
对面的姑娘绞着手指,叹气:“我骗过你。”
“是么?”
“……我,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
见她双手交缠,脸涨得通红,茫然不知所措,姜阳到底心软:“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所行之事,也未曾伤害到我,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