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不指望他会听话的,可意想中会掐上自己脖颈的手,到底迟迟没有落下。
姜阳还是不敢放松,双臂死死环着自己的身体,缓了语气:“……求你,我害怕。”
“……”
师慎依旧沉默,脚步声却退开了。
“……多谢。”
“……”
又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中,只有姜阳凌乱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才有人开口:“……这就是你说的,与你完全不同的人吗?”
对方的话,让脑中一片混乱的姜阳迟顿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她小心地抬头,看向他,问道:“什么?”
师慎抹去了之前所有的神色,脸上只剩下苦涩的笑:“你以前,从不会求我的。”
“……”
姜阳自己也愣住。
“……罢了,”师慎看着她缩在角落,小小一团的可怜模样,轻叹一声,“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刚走几步,他又退回来,问她:“地上凉……你能自己起来吗?”
姜阳点点头,迟疑一下,又摇摇头。
“我抱你回去,别的什么都不做,可以吗?”
“……嗯。”
师慎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回床铺里,拉过被子将她裹住,帮她拨开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语气温和了许多:“睡吧。我看着你睡……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知道她怕黑,怕独自一人……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
姜阳闭上眼,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好。”
莫须有
再醒来时,姜阳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被铁链缠绕的手腕脚踝处也裹上了厚厚的布条。
屋里多了张桌案,师慎穿一件绀蓝锦袍,未着外裳,盘腿坐在地上就着桌案写公文。听见动静,他停笔,转头看向她。
“……醒了?”
“渴。”
师慎倒了水,扶姜阳坐起,喂给她喝,末了提过桌边的食盒,作势要打开。
姜阳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对方没有拒绝,扶她下地,在矮案边坐下,将食盒里的饭菜一道道取出。
看得出来,备餐之人很用心,菜品都是姜阳喜欢的,摆盘也精致。
可姜阳的目光却被桌上的公文吸引了过去。她看了眼正给她盛饭的师慎,小心地拿起那份公文,翻了几页。
——是弹劾陈元微的奏章副本。
说是十大罪状,其实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姜阳越看越觉得好笑:“……当年修缮公主府的钱,是先帝拨给我母亲的,也能算作我母亲铺张奢靡吗?”
听她这么问,师慎抬眸看来,沉吟一瞬,淡淡道:“能与不能,不是你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