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没想到姜阳还惦记着她的事,阿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多谢郡主挂念,我将母亲接来了玉京,也请了医师,现下已经行动自如了。”
“那就好,”姜阳笑笑,将手里的纸条拿给她看,嘱咐道,“把府里所有的人召集起来,将这四个字抄十遍。”
“……十遍?”阿娟接过那张纸,蹙起眉来,“为何?”
“怎么了?不行吗?”
阿娟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应道:“倒也不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见她转身要走,姜阳唤住了她,“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便作罢吧。你去忙你的,不用和旁人提起此事。”
“……好。”
看样子与她无关。
那是谁呢?
……其实仔细想想,对方说这种话,八成不是怀着恶意来的。既不是恶意,又为何要用这种令人不安的方式?
姜阳也不明白。
潜意识里,她是有想到一个怀疑目标的,只是那人目不识丁……
不可能。
……
有好多问题想问,姜阳一整日都在等杜知娴。可杜知娴没来,师嫣倒是来了。
殷士从一事,但凡稍微明些事理的人,就不难看出其中暗藏玄妙。因此,朝中与陈元微对立的官员,是断不可能靠近上清苑半步了。
而与陈元微同阵营的官员,也担心牵连其中,暂时只敢在暗地里传递消息,除了杜知娴。
师嫣在这种时候上门,对姜阳而言,确实意外。
但又没有那么意外。
“……近来京中好些关于姐姐的风言风语,听着就令人生厌。我只觉得,若事实真如他们说的那般,姐姐如此行事,除去危险些,也没有什么错处。”
姜阳捏了捏手里的书页,看向她义愤填膺的脸,笑了笑:“是么?”
“嗯,”师嫣叹了口气,“若换作是我兄长……即便拼了命,我也不会让行凶之人逍遥快活,一日都不行。”
……她确实很像以前的姜阳,不经意的言行举止间,都带着过去的姜阳的影子。
“不可以,”姜阳感慨之余,还是纠正道,“若他如你在乎他一般在乎你,你为他而死,他会比你更痛苦。反之,你为他而死,又不值当……无论何时,都要先保全自己。”
师嫣歪着头认认真真听她讲,听完点头:“……好。”
“你兄长呢?近来还好么?”
“兄长?不好,很忙……整日不在府中,我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本是随口一问,听她这么说,姜阳一愣:“好几日?”
“嗯,在宫里。”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师嫣努了努嘴:“说是昨日,可今日我来找姐姐前,还没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