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秀听得能见面高兴坏了,一夜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更是起了个大早梳妆,又拿了一篮吃的出门。
司乡看得着实有些眼热,不明白沈老三怎么就得着这么个老婆。
想不通啊想不通,没等她想通那小夫妻已经见上面了。
天还没亮,沈文谦就叫醒,说有人要来探监,他还在想来的人到底会是谁,就见妻子领着一个他绝想不到的人来了。
“沈文谦……”苏华秀叫了声名字就开始哭。
“别哭别哭。”沈文谦忙着去安慰,“我没挨打,只是饿了两顿。”
远远看着,就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在极力安慰哭泣的妻子,在配上牢房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挺惨的。
这人瘦了不止一圈,十分憔悴,眼见过得跟好完全不沾边。
仇人过成这样不好,司乡再次释怀了,她走到远些的地方,留给小夫妻说话的空间。
过了一会,苏华秀走过来。
“说完了?”司乡看了下时间,“不是十五分钟吗?这才五分钟。”
苏华秀低声说:“他想和你说话。”
“我?”
“对。”
司乡不疑有他,走过去果然看到沈文谦等在栅栏边上。
“多谢你带她来看我。”沈文谦抬头望着她说,“我有些事情托你。”
司乡站着,他坐着,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于是她蹲下来了。
“你说。”
沈文谦往他妻子的方向望了望,声音压得极低:“求你两件事,一是把华秀送回衡阳,再带几句话给我爹。”
“什么?”
“华秀如果要改嫁,让我爹收她为义女,我那份家产尽数给她。”
司乡叹了口气,说:“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痴情的。”
“我文不成武不就的,再不对太太好一些,我就真的一无是处了。”沈文谦声音仍旧是低低的,“你再和我爹说,叶寿香短时间内不要再去上海。”
“好。”司乡把两件事都记下了,“还有没有别的。”
沈文谦轻轻摇头:“没有了。”
就这?司乡有些狐疑:“你不说说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沈文谦挺平静的,“听说谈夜声没死,我心就定了。”
司乡又叹了口气:“你太太是找我来救你的。”
“我知道。”
司乡就不明白了:“你知道你就说一说你自己的事,我看看怎么捞你出去。”
“你捞不动。”沈文谦说。
司乡无法,只得出杀手锏:“你知道你太太是怎么把我叫过来的吗?”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司乡再次叹气:“她带着毒药来的,她说不能救你出去她就与你同死,那药耗子就舔了一口当时就没气儿了。”
沈文谦大概是没有想到他妻子那么拒绝,一时怔在那里,然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先别哭。”司乡叫住他,“你要是不想叫她死,还得跟我说明白才好些,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来的?真是那位苏秘书泄愤抓你的吗?”
沈文谦低声说:“是他抓的我,但是却不单单是为了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