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爸爸……妈妈……”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想你们了……”
这一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羊村里,美羊羊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沸羊羊这个硬汉,眼圈也红了。
慢羊羊村长看着画面里那个孤单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痉挛。
他想起了很多个夜晚。
他都看到喜羊羊的实验室,亮着灯。
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勤奋好学。
现在他才明白。
那或许,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在用学习和研究,来填满那份空荡荡的思念。
他用“成为像爸爸一样伟大的科学家”这个目标,来麻痹自己,来抵御那份深入骨髓的,对父母的渴望。
【他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
【所以他强迫自己优秀,强迫自己完美,强迫自己不能犯任何错。】
【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当父母回来的时候,才会为他感到骄傲。】
【只有这样,他才“配”做他们的儿子。】
【这份沉重的爱,这份以父母为名的枷锁,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身上。】
【他别无选择。】
喜羊羊呆呆地看着天幕。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看着那份被深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孤独和渴望,被赤裸裸地剖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的身体,再一次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原来……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我那么努力,只是……因为我太想念他们了吗?
他一直以为的,对智慧的追求,对守护的执着。
其最深层的内核,竟然只是一个孩子,对父母最纯粹的,渴望被爱,渴望被认可的本能?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可悲,又可笑。
而就在喜羊羊的世界观,即将崩塌之际。
天幕的画面,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这一次,画面里没有了沉重的使命,没有了孤单的背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和一顶悠闲晃荡的……吊床。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四仰八叉地躺在吊床上,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他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梦里,似乎出现了什么好吃的,砸吧砸吧嘴,还翻了个身,差点从吊床上掉下来。
正是懒羊羊。
【“呼……呼……蛋糕……薯片……真好吃……呼……”】
连梦话,都离不开吃。
整个画风,与之前那压抑、沉重的气氛,形成了无比滑稽,却又无比刺眼的对比。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幕的旁白,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响了起来。
【然而,在羊村,还有另一种“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