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回到男生寝室时,布雷斯正倚着窗边擦拭银质羽毛笔。
他慢悠悠晃到布雷斯身侧,肩膀刻意撞了下对方的胳膊,装作随意地倚着窗台,手掌很是刻意地放在长袍内侧口袋处。
“说起来,今晚还真是荒唐,不过,我也还算有件顺心的事。”
眼见着布雷斯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擦笔,他只能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斜斜瞟向布雷斯,等着对方搭话。
布雷斯抬眼瞥他,故意配合着抬了抬眉:“哦?今晚生这么大的事,马尔福少爷还能有顺心的事?难不成巨怪没吓着你?”
他都不用猜,肯定是潘西为了哄他又做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
提到巨怪,德拉科下意识哽了下,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朵被缩小咒收好的绯红鎏金玫瑰,摊在掌心。
花瓣边缘细碎的鎏金泛着柔和光泽,漂亮得扎眼。
他动作看似随意,努力做出随手把玩的样子,嘴上更是轻描淡写:“没什么,潘西随手送我的花而已。”
布雷斯猜想得到了验证,他放下羽毛笔,凑近多看了两眼,轻笑出声:“这个品种我从来没见过,随手送你?我可不信。”
这话正中德拉科下怀,他眼底的笑意明显却还要摆架子,手指轻轻拨弄花瓣边缘流动的金边:“开学前我随口提过一两句,我都忘记了,她倒是记在了心里。”
德拉科一副无奈的模样,“还是为我特意改良培育的新品种,施了魔咒,要我说,潘西就是太大费周章了。”
说着还举到鼻尖轻嗅一下,神情满足,又装作不在意地补充:“也就一般般吧,帕金森家的花匠手艺勉强过得去。”
没有潘西的大费周章,哪里有你现在大肆炫耀?布雷斯忍不住牙酸,人怎么会幼稚到这种地步?
他们没关门,这话正好被路过的高尔和克拉布听见,高尔丝滑吹捧:“哇,这花真好看,特别配你的气质。”
克拉布跟着点头附和。
德拉科挥了挥手故作平淡:“不过一束花,多大点事,你们没必要大惊小怪。”
嘴上说着不值一提,手上却护着玫瑰,还特意挪远了些,生怕高尔克拉布的呼吸吹淡花瓣上的鎏光。
布雷斯看透他口是心非,故意逗他:“这么稀罕的魔法玫瑰我也喜欢,要不然你送我一支?”
德拉科瞬间将花拿得离布雷斯远了一些,立刻拒绝:“这可是潘西的心意,怎么能转手送你?布雷斯,你这个请求既无理又不礼貌!”
“呵。”布雷斯嘴里出一道气音,他不过是讨要一枝花而已,怎么就上升到无理又不礼貌的地步了?
……
周末无课,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壁炉火光翻涌,沙柔软宽大,桌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做好的全套下午茶。
锡兰清茶、蜂蜜司康、奶油泡芙、冰镇浆果挞……
潘西抿了口红茶,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在霍格沃茨里几乎见不到家养小精灵的踪迹,可学生吃的食物,宿舍里的脏衣物收拾它们在打理。
它们从不主动在学生眼前露面,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家养小精灵能在城堡内部自由幻影移形?
她一直知道家养小精灵生来便天赋特殊,魔力浑厚,施法也不需要借助魔杖,是天生的无杖施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