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也许他一厢情愿地只要“一整个”楚燎,是对“他”无声的抹杀。
虽觉怪异,但人生在世,本就是怪事连篇。
他捧起楚燎泪眼涟涟的脸,吻掉他的泪痕,喟叹一声,“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听好了。”
楚燎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越离要你,世鸣,阿兄在呢,别怕。”
“人心鬼蜮,魑魅魍魉,再可怕的噩梦,阿兄都陪你。”
楚燎哽咽道:“那我若是一辈子都醒不来呢?”
“那我就陪你一辈子……好了,不哭了。”
越离拥着他,手轻拍在他背上,困倦的眼皮寸寸失守。
不知过了多久,楚燎埋在他怀中轻声道:“那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
越离已被困意押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楚燎头疼欲裂,攥着他的腰带不肯松手。
夜色在秋雨中步步紧逼。
直到汗湿透了后背,楚燎眉头一松,无知无觉地昏沉而去。
作者有话说:
卜医生:没招了哈哈[裂开]
越老师:没招了哈哈[抱抱]
敌袭
楚燎再醒来时,案上已放了食盘,帐中一片安谧。
烛油燃烧殆尽,暗下焰光,楚燎额上汗珠滚落,他爬起来穿好皮靴,拖沓着步子走到桌边大口灌水。
不是说好各守一方相安无事吗?这又是在闹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看了一眼,越离仍蜷着身子熟睡着。
“沙沙”
楚燎系腰带的手顿在半空,狐疑地环视一圈。
“沙沙”
奄奄一息的烛火随风轻晃,除了桌案一角什么也照不明白。
楚燎把手摸到剑架上,攥紧剑柄。
似乎有某种重物在黏腻的泥地里曳曳而过,令人汗毛倒竖。
“嘶嘶”
逐渐适应黑暗的双眸与从帐帘垂下、足有大腿粗的森蚺阴阴相对。
越离在不详的宁静中后脑一凉,顷刻间剑横在肩,楚燎一砍一削劈掉蛇头,扛起人远离床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鼓角声势浩大地响了几下,再无音讯。
惨叫声四下惊起。
“有蛇!有巨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