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燎并不与他争执,只是道:“军中没有吃闲粮的侍人,人人都身兼数职,一名军医要兼顾许多伤患,分身乏术……”
“可那是莫敖!!”景元怒言打断,气得脸色涨红,转而看着他嗤笑道:“也是,你巴不得他死,他若是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回莫敖符!”
“我若有此一想,昨夜何必在越人刀下救他一命?”
“你!”
他一时气结,独自剑拔弩张。
“听闻景元将军正寻在下?”
楚燎沉沉的眉目一动,越离从他身后步出,与他擦肩而过。
“军医早早被我遣回,莫敖病重,在下不敢清闲,亲自侍候左右,”他理了理染上药汤的袖角,两只手腕并在一处推过去,“恰逢有斥候来报,在下才稍离左右,看来是在下照顾不周,将军捆了在下问罪去吧。”
军师只在莫敖之下,军中除了莫敖无人可问其罪,他一口一句“在下”,把景元的跋扈衬得一目了然。
景元无端有些怕他,景珛也曾叮嘱没事别与他犯难……
“军师言重了,是末将一时不察,又心系莫敖,这才……”
他抱拳行礼,不甘地咽下这口气。
不等他进退有度,越离叹声:“将军慎言,全军上下无人不心系莫敖,千军万马,怎能被将军一言蔽之?”
他讷讷道:“是,军师言之有理……”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且祸从口出,望景元将军日后四处问罪,先扪心自问,免得寒了众将的心。”
景元被他轻描淡写压了一头又一头,简直无话可说,索性也不告退,转身径直走了。
景珛在众人面前惯会做些表面功夫,底下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
越离负手而望,小指被人勾了勾。
“那我呢,军师?”
越离回身瞥他一眼,“你?”
楚燎心尖发痒,等他发落。
“你随我来。”
剔毒
“此战如何?我听闻孟将军受了重伤,你可有……”
越离甫一把门合住,转身被人墙堵住去路,横在腰间的手肘撞上门板,“嘭”地将他抵在门上。
上颚被狠狠碾过,越离肩背一耸头皮炸开,两手攀上楚燎肩头。
楚燎眼睫一颤,捧着他的脸吮得更深。
上次偷香还是在回楚地营中,那时他尚不分明,只循着混沌做了想做的事,何况越离沉在梦中,无知无觉,远没有这般生动活色。
他半睁着眼,眼中人的颊上酡色渐染,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微动,呼出的鼻息时断时续……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乖顺模样。
楚燎故意支起脖颈,见他仰头来追,轻笑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俯身下去。
越离湿了眼眶对上一双半阖的笑眼,反应过来,一只手顺着他肩头滑下,推不开半点。
那只手重又攀在肩头,溯游而上掠过他的颈间,摸在他的脸上,终于挡住那双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