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停瞳仍旧低语。
听见了。
[“他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世界已经死了?”
“老实说,我不甘心,”]
两个拿着武器,站在废墟上的人如此交谈。
[“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风暴又诞生了,过不了多久天空和大地都会死让我再抱抱你。”]
两个半兽化的人抱在一起,受伤严重的残缺兽尾颤颤巍巍地缠绕在一起,上边的毛发被血沾成了一缕又一缕。
[“我们的世界,到此结束了。”
“异界的夜幕,果然和这片天空同样晦暗。”]
“你看,世界先于种族死亡,他们会怎么看待你?”
停瞳凑近,如此询问。
南林似乎被魇住了,呆在原地,无知无觉。
停瞳稍稍后退,抬起手杖,稍钝的尖端自南林的肩膀滑落至肚腹,似下一秒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哥。”
阮虞的声音在南林耳边轻轻呼唤,一朵又一朵的重瓣白花自他的伤口处生长,密密麻麻地填满了那些裸露的猩红血肉,并朝外延伸舒展。
南林忽地抬眸,手腕处的黑色纹路悄然消逝。
他握住已经移至自己心口的手杖,锋利的骨头割破了掌心,更多的花瓣代替血迹从中溢出、坠落。
“哦?”停瞳有些疑惑:“解决得这么快?”
阮虞的身体仍在日轮轨服务器中,他只是再次将意识俯身至这一截藤蔓中。
[他皈依于时间,穿梭于无数世界,见证无处不在之神。]
阮虞很快便明白了现场的情况,小声安抚:“他们耍赖,我回去给哥吹吹。”
他深深扎根在南林的身体里,将铺天盖地的恶意和死亡阻挡在外。
“停瞳。”
南林点了点脖子上的藤蔓,同时抬眸,手中的死亡世界线再次聚拢成长剑,指缝里长出纯白的藤蔓和花来。
两道影子再次重叠,南林每次攻击的角度都极其刁钻大胆。
停瞳的笑意也随着交手逐渐消失,最后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杖被刀尖挑飞,南林在跃起的瞬间翻身,长剑借力深深没入停瞳胸口,甚至可以看见对穿后探出一端的刃尖,血液顺着血槽汇聚流出。
一片寂静里,南林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松了手,长剑散成无数丝线,正随着他虚拢的手而安静等待。
“你输了。”
南林说道,安静地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