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只觉得熟悉的气味瞬间充斥在鼻间,甚至来不及动作,就被抱了个满怀。
原来这人真的有翅膀。
他这样想,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诧。
倒塌坠落的横梁里可能也有着刚才那个诡异东西的加持,它正缓慢却有效地腐蚀着阮虞的道具。
南林听见了一声隐忍的闷哼。
可他仍旧镇定,只有微微颤抖的手,与更加沙哑的声音,暴露了眼下堪称完美的伪装。
南林:“等我一下,二十秒。”
他艰难地探出手臂,平静下来,手心里全是汗水,在他眼中,世界和坍塌前一样清晰。
他垂目,以世界线切割着脚踝处缠绕的黑暗。
那层黑暗如有实质,且极富韧劲,与刚才粘连在门外的东西别无二致。
南林有些喘不过气,却单纯认为这是周围环境的问题。
部分汗水落入起皮的唇缝之中,又苦又涩,而更多的都在顺着眼睑朝下滴落。
他切割的动作其实很快,不过十几秒。期间手法粗鲁,加上其本身便有的感官缺失,力度无法控制,刀尖好几次直接划破了皮肤,一抹鲜红开始朝地面蔓延。
“哐当”一声,南林丢下小刀,召来[末日],一鞭子扫开了堵在门口碎屑。
现在,就连这些阻碍也变得不堪一击,变得更加接近副本内的原本难度。
南林亲眼看见阮虞的道具破碎失效,将这人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语气仍旧没有起伏,只是说:“走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触及了一手的粘腻。
黄道吉日:16
南林听着他隐忍地痛呼,默不作声地放缓了动作。
“哥”
“怎么了?”
“我错了。”
“出副本再说。”
两人间的交流极其短暂,却压抑着旁人难以发觉的暗流。
南林带着阮虞走出祠堂,外头的天色正巧擦黑,却也遮不住被血濡湿了大片的后背,远远看去格外骇人。
“就是他们?”
“他们为什么会在祠堂里?”
“谁知道?不过宗祠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马上又是金鳞节”
“小声点何叔来了。”
村民小声地交谈着,不时有目光落在南林两人身上。
顾纵轩掂了掂抱着的刑泽越,朝四周望去,看见了外形稍有狼狈的南林二人,说,“先离开这儿?”
南林点头,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伴随着每一次迈步时传来的刺骨疼痛。
四人动作迅速,可他们的形象太过扎眼,尤其是阮虞,血糊刺啦的,一路上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
刑泽越昏迷不醒,阮虞也仅凭着本能,倚靠着南林踉跄前进。
“我说x”顾纵轩这下成为了几人之中最有精气神的一个,“你们刚才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