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既白感动得抱住银翘又大哭起来,小艾心中一阵煎熬,索性说:“我也要去,银翘在哪我就在哪。”
岑既白又去抱小艾,小艾嫌弃地把她推开,班瑟现实地说:“你们先别这么激动,咱们还不知道玄生在哪里呢。这几天我尝试用竹简联系玄生,结果都失败了。”
经她一说石室里都安静下来,苍秾推测道:“东溟会信徒遍地,殷南鹄做主的晋宜城,沈露痕做主的戊窠城,玄生极有可能被带去了这两个地方。”
她看戚红一眼,说:“还有甲鲸城,我们在甲鲸城认识龙队长,她也认识玄生,若是见了面一定能认出来。”
班瑟纠结道:“那我们最先去哪呢?”
“先去晋宜城,”苍秾停顿,“再就是戊窠城。”
拯救玄生小分队在路上
翌日清晨,收拾好行李的苍秾等人在神农庄饭堂碰头,岑既白要了十个蟹壳包和两杯柑子汁,生怕以后没得吃。
留守的丁汀源和乐始也来送行,丁汀源拿出一筐机油,说让邬丛芸带着路上喝。一瓶瓶机油重量惊人,简直能把邬丛芸压散架。好在班瑟在场,一只手就给扛起来了。
看着班瑟举起大竹筐跟个冠军似的四处招摇,苍秾不禁看了看自己尚且不能自如活动的左手。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恢复如常,倘若那时并非有伤在身,也许还能救下丘玄生。
她低头望着手臂出神,早就吃饱的银翘偷窥已久,小声跟身边的小艾交流:“她为什么用那个表情看自己的手?”
小艾低声答:“自从失去王之力就这样了。”
苍秾沉默,银翘瞟一眼苍秾:“王之力是右手吧?”
“她们家的在左手。”小艾一脸唏嘘地说,“之前在幻境里苍姁家主也抱着自己的左手大喊魔之左手之类的。”
银翘惊得捂住嘴,苍秾听不下去,拦住扛着竹筐满饭堂跑的班瑟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马上,”岑既白拼命往嘴里塞食物,她掏出个油纸袋把剩下的蟹壳包装进去,举手道,“我准备好了。”
气温逐渐回暖,晴空艳阳无风无雨,是个极好的春日。若是丘玄生还在,大家就能聚在一起放风筝吃点心。众人下山出城,苍秾抬头望着天色,牵住缰绳准备上马。
城门外的石狮子后头突然钻出个人影,牵着匹耷拉着脑袋的瘦马挎着褡裢跑出来:“等等我,都等等我!”
众人回头看去,是换了新行装的戚红。岑既白一见她就没好气:“某人不是说要留在神农庄吗,怎么又跟来了?”
戚红牵着马跑到她旁边:“我没说要留在神农庄啊。”
骑在马上的岑既白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开,明明白白地说:“你说了,就在昨天岑乌菱捏爆海上珠之后。”
“不是我说的。”戚红正色道,“我不是戚红。”
银翘觉得好笑,问:“那你是谁?”
戚红摊手说:“我是戚红的孪生妹妹戚紫。”
岑既白一听这话就翻下马来,举起拳头追着戚红作势要打:“胡说八道,哪里来的戚紫?在我面前你还装!”
这两人绕着圈一阵追追打打,苍秾担心惊了马,拦住岑既白道:“既然戚红……”戚红在背后掐她一下,苍秾哎呦一声,“既然戚紫也愿意来,就带她一起吧。”
和班瑟共骑的师娘和班瑟只顾着笑,岑既白触了霉头似的往地上呸一声,爬上马背假装豁达地握住缰绳:“救人如救火,我没时间跟你耽搁。小白龙,咱们走。”
上了路众人直奔晋宜,没人在途中蝎蝎螫螫看风景。中午在田埂上分吃了岑既白带的蟹壳包,日暮时就近找了个小县城歇脚。客栈的饭食还算过得去,众人吃饱喝足分散休息,岑既白嚷着要在城里玩一圈,带着银翘和小艾出了门。
戚红悄声问苍秾要不要跟在后头,苍秾无心参与,她就独自蹑手蹑脚地追出去了。小地方的客栈条件有限,班瑟自己动手打了水来,吩咐厨房烧好送到楼上。
苍秾最先洗漱,穿衣时对着衣服堆里的辰光佩发了会儿呆。她脑中有许多疑问,趁着空闲去敲邬丛芸的房门,开门时才发现班瑟和师娘也在,而且气氛十分沉重。
在化龙谷时师娘曾对丘玄生另眼相待,苍秾也有话想问她。苍秾进门后班瑟就收起了摊开在桌上的竹简,她感觉有点怪怪的,问:“丛芸队长,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用竹简联系玄生,”班瑟照旧直来直去,她妥善卷好竹简,说,“玄生没有回复我,我想看清周遭是何模样,但是她的竹简完全打不开,大约是被外力束缚住了。”
苍秾想起刚初见时班瑟动用竹简之力,将众人传送到了褚兰桌上。那时丘玄生还在,此时却不知她是否平安。苍秾心下踟躇,问:“玄生那边很危险吗?”
班瑟摇头表示不知,邬丛芸道:“师娘难得来一趟外界,班瑟你带她在城里逛逛,也算陪老人家散心。”
坐在墙边凳子上的师娘木然抬起头来,班瑟上前将她扶起,顺嘴对苍秾道:“苍秾要不要一起?”
苍秾摇摇头,还是忍不住问:“师娘说要找那个曾经伤害了她的组织,时间过去这么久还能找到吗?”
“看缘分吧。”拐杖在地上胡乱点了点,师娘说,“像玄生这样的好孩子很少见,我也想把玄生救回来。这次我和班瑟主要是帮你救回玄生,追查那个组织只是顺道。”
她和班瑟路过苍秾身边,苍秾赶忙说:“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