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地翻着书,在旁边啃煎饼的戚红挖苦道:“奇了怪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庄主主动要求学习。”
岑既白拍着封面说:“看看这名字,《帝皇论》。肯定是教人怎么做帝皇的,最适合我这种志向远大的人了。”
“还帝皇论,我看你就是根地黄瓜。”饿了大半天的苍秾心情无比差劲,她胡乱往嘴里塞着吃的,说,“看书多无聊啊,我们为什么要听小云同学的坐在这里看书?”
“不看书难不成看你?”无事可干的戚红也挑了一本拿在手里,撑着下巴随口说,“这幻境我们之前来过,没什么稀奇的。这回又要重来一遍,真的不是水字数吗?”
“诶,我之前在苍姁石室里看见个好神奇的东西,会自动播放幻境里的剧情。”无心学习的苍秾闲聊道,“我看到的那个叫通往冥府的巨轮,说的是个很感人的故事。”
“其实我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想不劳而获,什么都不做就能享受锦衣玉食。”岑既白直接岔开话题,“虽说当皇帝必须有本事,不过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不行。”
“萝丝真是个猛人,大斧头挥得呼呼的。就是她跟杰克去三等船舱的时候我觉着不太对,她们才认识多久啊,万一是人口拐卖怎么办?换成是我我可不敢去。”苍秾也无视岑既白,自顾自感叹道,“果然恋爱不是一般人能谈的啊。”
“行了行了,大家都好好看书吧。”丘玄生站出来打圆场,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苍秾,像是欲言又止般说,“这本书上说苍秾小姐这个脸型的人都很爱唠叨……”
苍秾经不起她的打量,背过身去不给丘玄生看。岑既白凑过来翻几下丘玄生手里的《面相论》:“我看看我看看……我这个脸型的人有帝王之相……嘿,还真没说错。”
“哪里没说错,要不要这么迷信?”苍秾嫌弃地想把书拿到自己手里,身侧的小云同学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苍秾吓得躲到一边,“小云同学,你怎么了?”
小云同学脚下不稳倒在地上,众人胆战心惊地凑近观望,只见她两眼圆睁口吐白沫——严格来说不算白沫,只是从她口中缓缓伸出一张写字的白色纸条而已。
等到整张纸条全部吐完,小云同学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苍秾捡起纸条,念道:“新的任务:给殷南鹄相面。”
戚红挠挠头:“任务?上回来的时候可没这玩意儿。”
“玄生扮演的就是殷大娘,这是要让我们给玄生相面的意思?”丘玄生疑惑地指指自己,岑既白举起手里的《面相论》,兴冲冲地说,“怪不得有本这个,多好玩啊。”
魔女手记
苍姁对面相学很感兴趣,苍秾小时候有很多次看见她拿着相书坐在门口打量经过的路人。岑既白和戚红推着苍秾上前,苍秾应付似的坐到丘玄生身边,拿起书对比着看起来。
书上说人的脸型、眼、口、鼻、耳、颈、肩、手、足俱是各有乾坤,暗藏一个人的命运和性情。苍秾将信将疑地瞟着丘玄生,不像是在相面,反倒像偷了丘玄生的东西。
戚红和岑既白都被她的鬼鬼祟祟逗笑,戚红推岑既白一把,岑既白凑上去问:“你看出什么没?”
“我看看啊……”苍秾拖长声音翻着书页,拿着书上的图画与眼前的丘玄生一一对照。丘玄生以一种严肃紧张的态度迎接审视,头发洗完澡后没扎好,看上去有点散乱。
认识两年间也算是看惯了丘玄生这张脸,苍秾很久以前就有种把丘玄生安插在一千个人里也能快速找出来的自信。丘玄生忐忑地看着苍秾,苍秾觉得这种时候对视太尴尬,视线一阵逡巡犹疑,不可避免地晃过丘玄生的嘴唇。
之前在潼泷山和宝照城的时候,碰到自己脸颊的就是——苍秾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顿时用书本捂住脸不敢细想,蠕动着往身后缩:“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不看我看,玄生快来我这里。”岑既白劈手过来就要抢书,“把东西给我,你不信就别占着不给别人看哪。”
没有书就不知道要用什么遮住脸上表情,苍秾咬牙抓紧封面跟岑既白比力气,余光瞥见桌上无风自动翻起页来的书本,苍秾指着那本册子说:“快看,那本书自己动了!”
好在老天有眼,让那本册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围在桌边那三人见之皆惊,苍秾禁不住心里好奇,用书半遮着脸挨过去,只见那本册子上的某一页竟然凭空蹦出字迹来。
“十月初六,帮新朋友殷南鹄相面。书上说下睫毛长的人命运坎坷,戚彦说她的也很长,都是遇见我之后流太多眼泪浇灌的。戚彦有病,岑星咏还不让我说她。哦,说起下睫毛我们小云同学还没有呢,我得给小云同学加上。”
众人回头看一眼柱子般站在墙边的小云同学,丘玄生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碰了这张纸?”
灵异现象出现在眼皮子底下,岑既白不敢凑近,戚红说:“我听说西洋有种魔法,能将记忆放进日记里隔着时空与二十年后的人对话,姑母大人是不是也会这种法术?”
“谁是你姑母?”岑既白白她一眼,“你是说姑母弄了个类似的法术,这本子里写的东西都是姑母曾经的记忆?”
“就是这样。只要我们在本子上写字,就能与施术者对话。”戚红抓起笔在砚台里蘸几下,游目四顾选中畏首畏尾的苍秾,把笔递到她面前问,“苍秾,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有用?”苍秾犹豫着接过毫笔,试探性在纸页上画了一横,“你说的那个西洋日记本,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