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钻出吓了戚红一跳,戚红闪到岑既白身后探出个头来,看清是她才说:“丛芸队长,你怎么会来这里?等等,你不会以为我们刚才那四声是在叫你吧?”
“今天是苍姁大魔王诞辰,只要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作揖高呼小云同学20之名,就能得到小云同学系列人偶的助力。”邬丛芸一字不落地重复着说明书上的导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虔诚道,“你们的咒语唤醒了我遗失的记忆。”
怎么真的成功了?苍秾强压下心头疑虑,说:“我们只是犯了下蠢而已啊,怎么就给你的回忆上了发条?”
戚红笑着纠正道:“人家那是遗失的心跳,苍秾你这个梗有点生硬了,看来你在幻境里这几天晚上疏于背梗。”
“哪有,丛芸队长又没有心跳,”玩梗失败的苍秾强词夺理,转移话题道,“丛芸队长,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完成了思维系统改装的小云同学?你是从神农庄里出来的?”
邬丛芸面色凝重地停顿许久,隔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正在搜索附近的「神农庄」……”
“不是让你搜索,丛芸队长,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原产地在哪里?”丘玄生急得抓住邬丛芸的手,“幻境里苍姁前辈制造了无数机关人偶,难不成你就是她创造出来的?”
“原来姑母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岑既白被自己幻想中的苍姁温暖到,“不管怎么说,丛芸队长偏就有神农庄小云同学的记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这下神农庄是不得不去了,我们必须找我娘问个清楚。”苍秾越发觉得头疼,“丛芸队长,你说是你的主人授意你派出玄生到兴州找我,你那位未曾露面的主人是谁?”
邬丛芸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她再次让众人等了很久,才说:“以下信息为黄金会员专属,您还不是黄金会员。”
满心期待落空的苍秾等人身心俱疲,各自丧气。苍秾暗中握紧衣袋里从幻境中带出来的摧峰解,思考着邬丛芸不具备正常的消化功能,摧峰解对她是否会有用。
戚红和岑既白互相帮对方拍掉衣上的灰尘,丘玄生问:“丛芸队长,我们在幻境里度过了几天?”
这时邬丛芸倒是靠谱:“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饿死了,半天没吃上东西。都怪你,现在我对蟹壳包有心理阴影。”岑既白最后用力打一下戚红,摸着拍拍就能听见回声的空荡肚子说,“丛芸队长,家里有吃的吗?”
“我们才吃完不久,”邬丛芸如实回答,顿了顿给出个更让人满意的答案,“竹竹下班回得晚,估计还在吃着。”
吃饭不宜迟,众人抛开先前种种谜思,一溜烟从通道口跑到家中,一拥而上挤进厨房里。彼时臧卯竹的手正搭在最后一个馒头上,岑既白还没叫停馒头就进了她的嘴巴。
臧卯竹在众人惊羡嫉恨的目光中大嚼特嚼,对灶台边忙活的石耳吹捧道:“城西驿馆什么都好,就是祝婆婆做的菜老是夹生。还是家里好啊,石耳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石耳头都没回,把灶台上班瑟用脏的第二十个盘子放进洗碗池里:“吃饱了就赶紧走吧,班瑟她们还在等你呢。”
臧卯竹哀嚎道:“我不想去,我能留在这儿吗?”
她转头看见趴在门边的苍秾等人,不知为什么岑既白和戚红对她目露凶光,苍秾也一脸怨念地望着自己。唯有丘玄生什么都不在乎,还跟她打招呼:“竹竹,我们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让我看看。”褚兰抢在臧卯竹之前接话,她一把揪过无所适从的苍秾,翻来覆去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后又搬出固定的唠叨来,“怎么身上脏成这样,我去给你们烧水,把衣服都换下来,换了鞋才许进后院。”
“你们也别在这儿碍事,跟着竹竹换鞋回屋去。”石耳跟着帮腔,回头说,“褚兰你别走,再去提两桶水进来。”
“为什么褚兰可以留下,这不公平。”臧卯竹起身争取道,“我不想和老大管筝她俩一起,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石耳决绝道:“你只会给我帮倒忙,我懒得招待你。”
“谁说我只会添麻烦,我还真就不想走,”臧卯竹从后边搂住石耳,“还是说有什么事是褚兰能做我不能做的?”
“褚兰烧完水等下要帮我洗碗擦桌子,今晚的菜也是她来择。”石耳很讲道理地问,“你选吧,你想做哪样?”
臧卯竹一下子松开她,抱拳道:“对不起给不了你这样的幸福,我还是去找老大和管筝吧,告辞。”
她说着便果断地转身离开,石耳就知道她会整这一出,对苍秾等人道:“你们快跟过去,水烧好了我叫你们。”
众人离开厨房时还能听见锅碗瓢盆在洗碗池里碰在一起的声音,比走夜路听见清晰的铃铛声还要吓人。岑既白挠挠头,说:“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忙啊,两个人能打理十二个人的饮食起居。对了,竹竹你怎么不想跟班瑟她们一起?”
走在前头的臧卯竹沉默不语,丘玄生担心她们之间闹矛盾,问:“班瑟她们惹你不高兴了?”
臧卯竹道:“不是,班瑟和管筝在为夏天的较量做准备。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冬天过去就是春天,虽然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但是春天过去就是夏天,她们要未雨绸缪。”
苍秾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未雨绸缪的,大半年之后的事呢。话说班瑟和管筝是会参与夏天的较量的人吗?”
一声巨响从院中传来,臧卯竹闭眼握拳,说:“不,对她们来说夏天的较量是真正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