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里,陆小燕哭的肝肠寸断,她跪在挺尸的铁窗旁边,抱着江宜春的尸体哭。
“…”
江曜东全程不说话,他就这麽看着盖着白布的江宜春。
他想,明明前天他们刚通了电话,商量着把老家的房子再翻新一下。
江宜春喜欢喝酒,江曜东还给他买了几瓶茅台,准备着下次回老家给他带回去。
江宜春生病之後,江曜东就给他买了体检卡,每次体检都没有问题,怎麽就这麽突然。
是的,往往这种最接受不了。
“…”
太平间里充斥着陆小燕心碎的哭声,江曜东一言不发,他哭不出来,但哭不出来不代表不孝。
…
江曜东守了一夜没睡,第二天他就包了一辆救护车给江宜春送回老家了。
落叶归根,就算死了也要回到最初的地方。
葬礼是一条龙办的,灵堂设在老宅里,江曜东披麻戴孝,他是独生子,所有事情都压在他身上。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吊唁,江曜东的朋友都来帮忙。
这几天,江曜东根本顾不得伤心,没时间,因为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做没有人做。
一直到江宜春出殡,落葬,做完头七,江曜东才感觉喘了一口气。
这几天,江曜东没有合过眼,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无情的机器,身体被掏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小燕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慢慢地接受了这件事。
房间里,江宜春的遗照摆在桌上,江曜东和陆小燕在火盆里烧纸。
“你还不知道你爸是怎麽走的吧。”
陆小燕吸了吸鼻子。
江曜东把一个纸叠的金元宝放进火盆里,“心梗。”
陆小燕又问:“那是谁让他心梗的知道吗?”
江曜东摇头:“不知道,谁?”
提起这个陆小燕就气的咬牙切齿,她侧头看一眼墙上江宜春的遗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文歌舒的爸!”
江曜东擡眸看着陆小燕,他问:“这是怎麽一回事?”
陆小燕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事都说给了江曜东听,她没有添油加醋,说的全是事实。
“江曜东,这事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陆小燕当然恨文伟民,就算她再喜欢文歌舒那也不能让她原谅文伟民。
“他是医生,他为什麽对你爸见死不救,救护车上医生和我说,心梗是有黄金抢救时间的,如果抢救及时人不至于走的啊!”
“我真的想不明白,文伟民就是医生,他怎麽可以眼睁睁看着你爸见死不救啊!”
这是陆小燕最气愤的点,别说她,是个人听着都气。
江曜东也不例外,但他还算理智,这把火没有烧到文歌舒身上。
江曜东刚失去了爸,他不想失去妈,他知道情绪对一个人的身体影响,所以他没有多说,为的就是不想再刺激陆小燕。
“妈,你好好休息吧,以後我的事你不要操心了,你要相信你儿子,他已经长大了。”
是啊,经过这次的事江曜东真的感觉自己成熟不少,心里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
不过,他怎麽都想不到事情原来还远远不止这一件…
江曜东处理好江宜春的後事就回了申城,日子还要继续过,活着的人就要为以後的生活打算。
江曜东回到申城,突然一个人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