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在她动作完成之前便开了口,语气不高:“不必了。坐好即可。”他说着走进殿内,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拂尘横放在膝头,目光落向她的方向,“感觉如何了?”青瑶在他说出那话时重新靠回榻上,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弟子无事。”她略微停了一下,“只是方才殿外黑气弥漫的时候,弟子又感到一阵头疼,和最开始那感觉一样。”她的语气不高,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对那道症状与当前状态之间对应关系的快核对。
玄尘在听到“头疼”那两个字时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那里,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对那道信息与当前局势之间对应关系的快核对,然后他开口:“这就奇怪了。”
他说话时语气不高,“莫非是无量寿佛的缘故?”他没有在那句话上多做停留,便抬手,一道温和的法力从他掌心涌出,落在青瑶身前。那道法力以稳定的幅度覆盖了她的经脉,沿着她的气息走向缓慢移动,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对当前状态的逐段确认,然后又在完成确认后自然收回。
片刻后他放下手,开口时语气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幅度:“为师也不知这是何缘故。”他略微停了一下,“不过短时间内,无量寿佛应该不会再来。你好生休息,若有事,来混元殿寻为师便是。”他的语气不高,像是在以那道安排来完成对当前状态与后续行动之间对应关系的确认。
青瑶在他说完那话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多谢老师关心。”她的声音不高,像是一道已经被确认过方向的回应,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被放置到当前的空间中。玄尘在听到那话后没有再停留。
他站起身来,拂尘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垂落,然后他的身影在迈出殿门的过程中逐渐变淡,像是正在被光线均匀地吸收进去,没有在门槛处留下明显的轮廓,便完全消散了。
混元殿的殿门在他步入后合拢。殿内的光线比殿外暗了一层,高窗透入的光线在墙面和地面上形成几道长条形的光带,以各自的方式保持着稳定的位置和走向。
那盏铜灯依然放在案角,灯芯蜷曲在灯油中,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碰过了。玄尘没有去点那盏灯。他走到云台前坐下,拂尘横放在膝头,然后抬手,在殿内布下了几道隐匿禁制。那些禁制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均匀地覆盖了整座大殿的内部空间,像是一层以均匀厚度铺设的薄膜,正在将殿内与殿外之间的通道收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
然后在那些禁制落定后,他伸手,一道清光从他袖中滑出,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那件物品在离开袖口之前还保持着被压缩的状态,在来到空气中以后开始缓慢展开,最终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完全张开。那是一张图,以某种不知名的材质制成,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处有一道以深色线条勾勒的细框,像是已经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以固定的宽度铺展在纸面的边缘处。
图面上没有明显的山川河流或城池标记,只有几道以极浅颜色绘制的大致轮廓线,像是被什么力量遮挡了,那些轮廓线与周围的底色之间的对比度极低,像是在等待某种尚未被释放的力量来勾勒出它们完整的面貌。
那幅图在接触到殿内空气的瞬间,一道以它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宝光便从图面上升起。那道光以均匀的度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条正在被释放的线索,以它自己的方式沿着地面和墙壁向前延伸,在接触到玄尘布下的隐匿禁制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推动。
那层禁制在接触的过程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像是正在承受着过它承受范围的压力。那道宝光的强度在那段时间里逐渐增强,以一种渐进的方式向禁制的边缘推进,在它触及禁制边缘时,那层禁制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正在被从内部向外推开。
玄尘在那道裂纹成形时抬手,一枚玉佩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图卷上方,悬停在距离图面约一掌高处。那枚玉佩在接触到宝光的瞬间,开始将那些正在向外扩散的光芒逐段收拢,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对那道力量与外部空间之间接触面的重新调整。宝光的强度在那道收拢的过程中逐渐降低,被压制到只覆盖图面本身的范围以内,不再向禁制表面施加压力。
那些裂纹也在宝光强度降低后停止了扩展。玄尘在确认那道宝光已经被完全压制后,伸手将图卷托起,让它以更适合观察的角度悬在身前。图面表面的纹路和线条在玉佩的压制下保持着原有的形态,没有因为刚才的力量释放而产生形变或褪色,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确认它们已经安全抵达了目的地,正在等待接下来的步骤来为它们提供新的定位。
玄尘将图卷在身前展平,开始逐一查看那些以浅色线条绘制的轮廓线的走向和分布规律。
那些线条的走向并不规则,分布也不均匀,但它们在图面上各自占据着属于自己的范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区域。他似乎正在以自己习惯的方式完成对那道图卷结构的确认,像是在以那种方式来完成对当前任务与下一步行动之间对应关系的最后一遍检查。
他需要先理解那些线条之间的对应关系,弄清楚它们以何种方式互相连接,以及它们各自与整体之间的功能关系。只有当他完成了那部分工作,他才能真正开始考虑如何将它们转化为可在实际中运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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