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取代他的身份成为均衡教派新的领袖,听上去似乎是一件好事。
但这种事不是做生意,能计算得失,是亏了还是赚了。
劫很清楚,慎其实是想成为暮光之眼的,以此来证明自己。
但绝非这种方式。
他要的是以戒的身份成为暮光之眼,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价值。
而不是顶替慎的身份,倘若只有成为慎才能继承暮光之眼的位置,那么戒这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宁愿不当这个暮光之眼,而是以戒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世上。
“还有就是,对师弟来说,均衡教派就是他的家吧。”
劫想了想又说道。
从苟弗到戒,再从戒到顶替慎。
“他从小就生活在均衡教派,俗世的家早已经忘却了,均衡教派就是他的家。”
如果均衡教派不在了,他就无处可去了。
“我能理解。”
林煜说道,他是能察觉到的。
高冷的外表下掩饰的其实是师兄他敏感且自卑的内心。
对曾经的戒来说,均衡教派就是家,即便这个家里有些规矩让他觉得不对,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容身之处,他依旧会牢牢遵守。
这种感觉林煜体会过。
那是一种艾欧尼亚虽大,却没有哪里是归处的感觉。
在林煜遇到娑娜之前,他同样如此。
可劫的行为几乎要毁了慎唯一的归宿。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林煜只得感慨一句。
“是啊,世事无常。”
劫咀嚼这话,只觉得这话再符合自己的心境不过。
慎还能死死守着均衡教派作为寄托,那他呢?
他其实和慎一样,均衡教派就是他的家。
但现在他已经确确实实失去了自己的家。
父亲说的话有一句没错,诺克萨斯终会退去,他们退去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不问我吗?”
劫现慎离开后一直都是自己在说,林煜只有偶尔才会接一下话。
“问什么?”林煜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以为你会质问我呢。”
毕竟对谁而言,儿子杀父亲、徒弟杀师父都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质问,质问什么呢,质问你为什么杀师父吗?原因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他对你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