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突然开口了。
劫浑身一震。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良久,劫才苦笑一声,向林煜问道。
“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林煜反问。
“身份可以顶替,但习惯再怎么伪装也终究会露出破绽。”
林煜轻呼一口气:“见到所谓的慎师兄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违和了。”
“虽说一个人在经历过变故后性情大变也很正常,但我见到的慎太像过去的戒师兄了。”
“但那时我仍旧无法确定。”
“直到现在见到你,我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我?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劫凝声问道。
“不如说哪里都不对比较好。”林煜叹了一口气,“酒。”
“据我所知,戒师兄没有饮酒的嗜好。”虽然也喝过酒就是了,但多是陪慎饮酒。
“相反,慎师兄时常会下山喝酒。”
慎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借酒消愁的习惯。
“酒,就因为这?”劫笑了起来。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慎是遭受变故后谨遵戒律戒酒了呢,也许戒叛逃出均衡教派后便不再遵守戒律开始饮酒了呢。”
“仅凭这一点也太牵强了吧。”
林煜目光闪了闪:“师兄所言不错,仅凭这一点确实无法证明什么。”
叹了一口气。
“但这又不是查案,不需要证据。”
“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如此,师兄难道要否认吗。”
“果然,瞒不过师弟你啊。”
劫揭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的面容,面具下正是曾经的慎那张脸。
“好久不见了,林煜师弟。”
慎——曾经的慎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了劫。
劫的面容和过去没有多少变化,依旧开朗阳光,只是头上的红颜色更浓了,略显猩红。
脱下面罩后,劫向林煜笑着重新打了一声招呼。
只是结合他的所作所为,此时的笑容略显地狱了一些。
他杀了他的父亲。
“师兄,我应该叫你慎师兄还是劫师兄呢。”林煜叹气道。
劫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叫我劫吧,慎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我了。”
“……”林煜盯着劫,缓缓说道:“即便你真的杀了师父,我也认为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苦衷。”
“亏你能那么信任我。”劫苦笑道。
“我说过,我更相信我的判断。”
劫闭上眼睛,脸上恢复淡漠的表情:“要说苦衷,也许算吧。”
父亲死前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