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她和谢家后来可有什么联系?”
下属立马回道:“属下查过,除了那天谢家有派人将李婉清接出来以外,其它时候并无联系。”
无联系?既然这样,想来她跟谢家的渊源并不深,既然如此……
“你想开店,那我便偏让你开不成。”他低声冷哼一声,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随即,他抬了抬手指,朝一旁躬身而立的属下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近。
那人连忙弓着腰上前几步,俯耳过去。
锦衣男子微微侧首,嘴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了几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婉清的酒楼终于到了装修收尾的阶段。
这日午后,她再次来到酒楼,一推门,整个人都被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给震住了。
三层高的酒楼早已褪去了原先的模样,墙面平整光洁,飞檐翘角利落大气,朱红廊柱重新上漆变得鲜艳夺目。
一层大堂开阔敞亮,天窗透光而下,中央的小戏台木架已然搭好,雕纹简洁雅致,日后摆上桌椅,便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二楼的雅间一间间规整分明,天香阁、芙蓉轩的木牌已经挂起,窗棂雕花精致,桌椅摆放整齐,就差一些细微的布置。
三层贵宾包房视野更为开阔,地板铺得平整光滑,每一处转角、每一道墙面都处理得细腻妥帖,全然是上等酒楼的气派。
整栋楼布局规整,太阳光一照,既显大气,又藏着雅致,看得李婉清连连点头。
许成林带着蔡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李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酒楼从上到下都翻新了一遍,一层的戏台、二楼的包厢还有三楼的木地板,全是按您的要求做的,边角都打磨得干干净净。”
“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合心意,需要改动的地方,尽管吩咐,咱们立刻调整。”
李婉清环顾四周,只见一层大堂开阔明亮,天窗洒下的光线落在崭新的木台与桌椅上,雅致又大气。
她跟着上下走了一遍,一圈逛下来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连点头:“没有,一点都没有,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许成林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咱们的手艺您放心,再有三五日,便能彻底收尾交工,保证不耽误您开业吉时!”
“那就辛苦各位师傅了。”李婉清笑着道谢,又在楼内细细看了一圈,从一层大堂到三层观景位,每一处都看得心满意足。
尤其是二楼的几个包厢,全都按照她的要求进行了装饰,天香阁内花窗雕着牡丹缠枝,案几陈设温婉大气。芙蓉轩则以浅碧色为主调,朵朵芙蓉雕刻其间,清雅脱俗。
听雨斋则摆着素色瓷瓶与书卷摆件,还设置了不少的珠链,风吹过带着“叮咚”的响声,真如雨天一般。
每一间都按名字的意境细细打造,墙面打磨的细腻,里头的装饰全都是师傅精雕细琢后的,就连廊柱的漆色都刷得均匀光亮,半点没有敷衍粗糙之处。
李婉清看了满意的不行,心里不断感慨古代这些匠人的工艺,想着回头要给他们包个大红封才是。
夜半三更,四月的晚上依旧带着凉意,晚风吹过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抖。
街上早已没了人影,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慢悠悠走过长街,声音在空寂的夜里传出很远:“三更天~”
梆子声渐渐远去,四下重归寂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街角暗处窜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楼墙外。他一身黑衣蒙面,轻步绕到酒楼后门,目光一扫,竟发现墙角的侧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白日工匠离开时匆忙,未曾锁牢。黑衣人心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
他轻轻推开门缝,闪身而入,迅速从厨房里脱出几捆干柴,堆放在通往前院的那个紧闭的大门处,随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竹筒,将里面的食油哗啦啦的尽数泼在木柴与楼板上。
油腥味瞬间弥漫。
黑衣人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星亮起。
他随手一抛。
“轰!”
火焰接触到油脂猛地窜起,瞬间吞吃了干柴,顺着油脂与木料疯狂蔓延,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院子,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黑衣人站在门口,望着熊熊燃烧的酒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
大功告成,他转身便遁入夜色。
火光冲天而起,赤红的火舌卷着浓烟直冲夜空,不过片刻就照亮了整条街巷。
周围的住户最先察觉不对劲,推窗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顾不得穿鞋,纷纷敲着盆、砸着门嘶声大喊:“着火了!酒楼着火了!快救火啊!”
叫喊声刺破深夜,街坊邻居纷纷披起外衣冲出门外,水桶、水盆胡乱端着往外跑。还有有人飞快的奔向巡城兵卫与水龙队值守之处,也有人拿出敲锣快速的敲打起来,铜锣声在寂静夜里响得惊心动魄。
黑衣人见火点燃便再不耽搁,猫着腰就从门口窜出,朝着来时的偏僻小巷狂奔,想要尽快逃离现场。
可就在他即将拐进巷口阴影的刹那,前方巷中骤然踏出两道身影,将他拦得严严实实。
黑衣人吓了一跳,猛地顿住脚步,心头咯噔一沉。
见面前的两人步伐沉稳,不慌不忙朝他逼近,他瞬间意识到不妙,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逃。可刚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身后的路口也悄无声息围上来数人,前后堵死,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李婉清家中一片沉静。
她最近忙碌的很,加上晚上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于是便早早睡去,加上李舒阳几个小孩也睡的早,因此小院早早就陷入了沉静。
“啪啪啪~”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而猛烈的拍门声,一声重过一声,力道大的几乎像是要把门给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