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要去和人攀关系,而是留着保命用的。
在京城,这么一个砖掉下来都能砸到一个官,各种衙内、权贵遍地走的地方,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想要站稳脚跟,太难了。
不说其它的,光是一个甜品铺的开业就没有那么简单,明里暗里上门闹事的不在少数。
就这,还是她掏了一大笔钱将铺子选在松鹤书院旁边的结果。毕竟在松鹤书院读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一般人不敢在它的管辖地闹事,对比其它位置的铺子,它会安全许多。
不过只是许多,不是绝对的安全,还是有一些人会上门闹事的。
好在,她的铺子很快就在松鹤书院火热了起来,成为了里面富家子弟们常来的铺子,因此闹事的人少了不少。
对于这种事,李婉清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但是还是需要防着一手。
所以刚来京城后她就托林清正打听,玉佩上面的徽记很好认,是谢家。
出了前任宰相、现任户部尚书的谢家。
得到这个结果后李婉清还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这样的权贵曾经会出现在华阳县的一个小乡村里,还被原主的父亲给救了。
不过惊讶过后就是开心了,玉佩的主人有这样的家世她也能更安稳一些,所以当下她就带着李舒阳到谢家门口走了一遭。
她没有进去,万一人家当自己是打秋风的怎么办?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她让李舒阳将路线记下,这样万一以后无论是她出事还是李舒阳他们几个出事,都有人可以来这里找人。
世家子弟最讲究信用,她也不求什么,就求用这玉佩换取一次救命的机会。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谢会是谢安的谢。
“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了。”李婉清朝着谢安拱手:“改日定登门道谢。”
“李娘子不用客气。”谢安侧眸看她,唇角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说家父曾受过你家的恩情,就是凭我们之间的情谊在下也会出手相助的。”
谢安现在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当初他想挖李婉清来京城但是被拒了,如今她倒自己来了京城,落到他眼皮子底下,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放手。
而且听说她还在天下鲜食大赛中夺得头筹,跟状元楼的那个厨子在复赛中并列第一。
再想想刚刚李婉清面对张县令说的话,谢安就越想越高兴,这么一个有本事还能说会道的人到了他的面前,他怎能不心动。
现在李婉清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又帮了他,谢安敢肯定,这次她一定不会再拒绝他的邀请。
不过他没有急着开口,上赶着不是买卖,再等等。
李婉清心里腹诽,他俩能有什么情谊,满打满算还没见过两次面。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吐槽,她的面上却没有显露,继续拱手和他道谢。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松柳巷外。
还没等车帘掀开,外面的喧闹声已经先一步传进来。
刚刚钱顺上门的时候是吃晚食的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他们那么一闹,隔壁邻里听的清清楚楚的,等李婉清被带走后他们更是直接跑出家门,出来凑热闹。
此时的巷子口已经围了一圈的街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看见没,就是这家,傍晚的时候官差直接闯进去,将里面砸得稀里哗啦的,把那女厨子都给抓走了!”
“为什么啊?”有人回来的晚,不是很了解具体原因,出声询问。
“听说是赛场舞弊,用什么违禁香料。哎哟,看着挺本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旁边的大娘她就就住在李婉清院子的隔壁,因此听的最清楚了。
“我看不像啊,平时买她家铺子里的东西,人客气得很,手艺又好……”
“哼,人不可貌相,真要是清白的,能被官差直接锁走?”
议论声不断,有怀疑、有同情,也有不少的幸灾乐祸。
车帘一掀,李婉清先一步走下马车,喧闹的巷子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嘴巴半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刚被差役带走的人,居然后脚就这么光鲜体面地回来了。
所有人都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位面色焦急的大娘,她是在李婉清铺子里帮工果子的娘。
她上前,一把拉住李婉清的手,面色有点焦急:“婉清啊,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我听果子说你被人带走了,没受欺负吧?”
李婉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抚:“王大娘,我没事。就是一场误会,官府查清楚了,这就把我放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还不太信,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是一场误会?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公服的差役快步从后头上前,他们县令派来的人,刚刚跟着李婉清一起回来的,不过因为是走着来,所有落后了几步。
为首的差役当着所有街坊的面,朗声道:“各位,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是有人恶意诬告李娘子。”
“现在官府已查明,李娘子清白无辜!”
差役又转头对李婉清客客气气道:“李娘子,刚刚手下的人鲁莽,砸坏了你家中物件,不如我们现在进去清点一二,回头我们就将赔偿银两送过来。”
“你放心,损坏之物我们一定照价赔偿。”
这话一出,街坊彻底炸了,心里也信了几分李婉清没有犯罪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