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秋,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热干粮。”李婉清将馍饼拿出来,一个比脸还大的馍饼,热一个就够她们几人吃了。
“好的,师傅。”
有人热干粮林清正肯定是乐意的,还剩了他们不少事呢。
他们的干粮都是镖局统一准备的,面和的馍饼,一个巴掌大小,量大、管饱,不好吃!
“唉,走镖啥都好,就是吃饭的时候太折磨人了。”收拾好一切,小丁躺在一堆干草上碎碎念:“要是香兰能一起来就好了。”
“行了,别念了,知道你的香兰做饭好吃了。”接话的是陈伟,他跟小丁关系好,知道他跟香兰最近在相看,因此打趣道:“你不是说女人麻烦吗?怎么这时候就念起香兰了。”
小丁被他这么一说,红了脸,扭捏道:“香兰挺好的,是我不对。”前几天他和香兰闹了点小矛盾,所以才会说那句话。
“呦呦呦呦呦,香兰挺好的~”旁边的人学着他说话,捏着嗓子,怪模怪样的。
“哈哈哈。”一群人顿时笑了起来。
小丁脸红的不行,刚想说话,就闻到一股香味:“好香啊,是肉的味道!”
“你想香兰想疯了吧,还肉香。”陈伟推了一把小丁,让他清醒点。
“不对,真有肉香。”
“我也闻到了!”
“各位大哥,馍饼已经热好了,我们往里面给你们夹了点油浸肉丁。”李麦秋和李守稻将东西送了过来:“这臊子是我们师傅做的,想着大哥们也辛苦一天了,吃的咸的也能有力气。”
“当然,要是不喜欢这个臊子的,我们那里还有干粮,可以给各位大哥换。”
“喜欢,喜欢,很喜欢。”
林清正连忙上手接过:“这可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没事,顺手的事。”李麦秋将东西给他们后就回去了,他也赶着要回去吃馍饼呢!
小丁拿着一个裹了油浸肉丁的馍饼,指尖都被烫得轻轻搓动,也顾不上吹,张口就狠狠咬下一大口。
馍饼热后暄软筋道,一嚼满是麦香,油浸肉丁油润醇厚,嫩中带韧,香料的香、肉的鲜全都在嘴里化开。酸豆角脆生生的,酸香一冲,半点不腻,热、香、咸、酸、脆全裹在一口里。
他嚼得腮帮子鼓起,大口吞咽,喉结滚动,吃得满头大汗,却爽得直拍大腿:“痛快!这馍夹肉丁,比啥山珍海味都顶饿!”
旁边的镖师们也个个狼吞虎咽,馍饼的热气、肉丁的油香、酸豆角的鲜爽混在一起,几口下去,一身赶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林清正也觉得好吃,尤其是在这大冷天的晚上,本来想着啃点冷馍饼凑合凑合就算了,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热乎乎的馍饼,里面还夹着香喷喷的臊子。
他是头一次觉得,原来镖局给的馍饼也能这么好吃。
“要是以后的单主都是这样的,那我愿意天天接黑单!”小丁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去去去,要是都这样那还叫什么黑单,叫白单才对!”
“就是就是。”
“唉~”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声,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叹的是什么,其实他们也不想给单主划分什么黑白,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很难遇见一个明事理的单主。
像这次的这个单主,那都是几年难得一见了。
“行了,别感叹了。”作为他们的头头,林清正肯定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惆怅下去:“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这么好的单主就让我们遇见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心情都好了不少,可不是,他们运气真好。谁也不想接的黑单,结果单主这么好。
等这单结束后,他们就回去好好宣扬宣扬,气死那些拒绝的人!
第110章报道
“哇,这就是京城吗!”
几人看着路尽头那巍峨的城墙,不由发出感慨。
经过快一个月的时间,几人从海上坐船出发接着转运河,最后又坐了十几天的马车,这才到达京城。
眼下京城就在不眼前,坐了几天马车有点筋疲力尽的几人忍不住激动的大喊。
“是,前面就是京城了。”林清正笑着回答:“大家坐稳了,我们要排队进京了。”
再往前,车轱辘碾过平整的官道,越往前行,空气里的气息便越严肃,让刚刚还兴奋的几人不由安静下来。
不同于通州,那是大晋的交通枢纽,经济发达,整个州府都带着鲜活热闹、商贾云集的烟火气。
而这里是京城,连风都带着一股沉厚、肃穆、不容侵犯的威严,路上的行人很有秩序,车马行列井然有序,连喧嚣声都小了很多。
几人抬眼向前,前方天际线下,横亘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京城城墙。
不是通州那种临水而筑,带着商贸气息的建筑群,虽然宏伟但是还带着一种烟火气。
而面前是以一块块长达一米的巨型砖头,严丝合缝垒起的雄墙。青灰色的墙体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洗礼却依旧坚不可摧,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卧趴在那里,让人忍不住抬头仰望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城墙上搭着许多箭楼,每一个垛口都有黑瓦覆顶,用红柱支撑着,远远看去像一根根笔直的线条,每一处线条都刚硬、规整,没有半分花哨,自带庄重感。
再往前,便是京城正门了。
城门门洞大开,朱红城门厚重如铁,门上的铜钉排列整齐,在阳台的照射下隐隐泛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