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的决绝显然超出了瓦洛佳的心理底线,半晌都没有吱声。
“埃尔多安如果敢呲牙,我不介意转变立场去支持库尔德武装。美国人如果非要较真,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跟马岛翻脸,我手里可是拿着几张底牌,大不了掀桌子,看谁更加肉疼。”
电话里依旧是沉默,李安然知道瓦洛佳在忌讳什么,于是继续劝诫,“你不用担心资金转移的事情,欧洲和美国至少目前并不是一条心,暂时不会出面阻拦。如果你担心战争有扩大的风险,马岛可以继续出兵一万人,确保油田彻底掌握在叙利亚政府手里。瓦洛佳,叙利亚的重要性不用我赘述了,这里稳定下来,对俄罗斯控制中东有大的意义,你心里应该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继续东进,不管美国人的态度了?”
李安然哈哈一乐,“趁美国无暇分身,先搞定叙利亚。退一万步讲,这也是我们将来手里的一张牌,不是吗?”
汤司令善于凭空造牌,李安然同样也会。大不了将来以此为谈判基础,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么。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军就不参与了,将来也好给所有人一个缓冲。”瓦洛佳最终做出决定。
“同意。”李安然很是爽气地答应下来,“我马上安排部队进入叙利亚,人数不少于两支正规旅。”
放下电话,李安然看着地图慢慢眯起眼睛,韩小满等人看到这个极为熟悉的表情,心里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晓得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倒不是李安然现在胆肥了,敢虎口拔牙。世界发展大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未来格局里面占据一席之地,站队已经不可避免。
未来掌控非洲时候,瓦格纳就是个有些硌牙的石头。必须用叙利亚这张牌和俄罗斯做交换,把俄罗斯的势力从非洲彻底赶出去,这才是李安然真正想要的。
奥马尔油田的防线在第三天拂晓迎来了一轮真正意义上的装甲冲击。
库尔德人把布拉德利战车排成了楔形队形,十二辆m2沿着幼发拉底河东岸的河滩地展开,车体在晨雾中像一列被压扁的灰色甲虫,25毫米链炮的炮口在雾气里闪着湿漉漉的冷光。
车体后面跟着悍马和武装皮卡,车斗里塞满了人,有些人穿着迷彩服,有些人只是套了一件防弹背心,头巾在风里扬起来,像一群被惊动的乌鸦。
多明戈站在沙墙后面的观察位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烟尘四起的狼烟,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兴奋,仿佛一头闻到了血腥气的头狼。
“炮兵。”他对着耳麦说。“不要打头车,打第三辆和第四辆,把楔形队形从中间给老子我切开。”
八门2S12迫榴炮在油田生活区的瓦砾堆后面几乎同时开火,120毫米炮弹划过河滩上空的声音像有人在撕开一匹极长的粗布,然后落在布拉德利战车的纵队中间炸开。
第三辆车的左侧履带被直接掀断,车体歪向一边,炮塔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转了小半圈,然后卡死在一个可笑的角度上。
第四辆车的车体正面被命中,25毫米链炮的炮管像一根被折断的筷子一样向上翘起来,里面的人跟着舱盖一起被抛了出来,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河滩的碎石上,成了一团团血色肉沫。
楔形队形被瞬间打散,悍马车队开始向两侧散开,车顶的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盲目地向沙墙方向扫射,40毫米榴弹在沙袋上炸出一排排灰白色的烟柱。
“重机枪,右翼交叉。”
十几挺12。7毫米机枪从沙墙右侧的掩体里同时开火,曳光弹在河滩上拉出无数条平行的亮线,把那些试图从右翼迂回的皮卡压在河岸的斜坡下面。
一辆皮卡的车斗里堆着十几个绿色弹药箱,子弹击穿箱壁后引发了殉爆,弹药箱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向四周飞散,车斗里的人被爆炸的气浪抛向空中。
库尔德人武装失去了美军的空中掩护和火力支援,地面进攻在绝对的炮火优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沙地上留下了七辆被击毁的布拉德利、十一辆各种型号的皮卡和悍马,以及至少三四百具尸体。
剩下的人退回了出发阵地,只敢油田方向打了几发迫击炮。炮弹落在中央处理厂外围的空地上,炸飞了一些碎石和两段本就废弃的输油管,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呸……都是渣渣。”多明戈百无聊赖地放下望远镜,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战斗力还不如亚马逊里的那些怪物。”
那些基因编辑出来的怪物,给多明戈心里造成了极大阴影,以至于他评判敌人有没有战斗力,都是以此为衡量基准。
“将军,童将军电话。”通讯兵将话筒递了过去。
“多明戈,安然的意思是继续推进,争取将其他油田一举拿下。我会增派一个合成营的兵力给你,另外叙军老虎旅也会给你增派一个团的兵力,都归你调遣。”
听到童悦的通知,倒是把多明戈给搞懵了,“把部队都给我,你日子不过了?”
“迈亚丁已经彻底拿下,你的右翼安全有了保证,可以腾出手继续进攻塔奈克油田。安然的意思是要拿下全部油田,彻底断绝叛军的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