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之跌跌撞撞走进房间,还在纠结穿哪套衣服好时,门铃就响了。他丢下衣服,踉跄着脚步奔到门口。(5,0);
他颤着手拉开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
辛遥举起手里的纸袋,她轻笑:「我想,你没有吃早餐。」
他慌忙侧身到一旁:「请进。」说这两个字时,他的脸就红了。
一身白裙的辛遥款款进了门。
季安之又道:「对不起,我,我喝了点酒,如果,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我们就站在门口这里说说话吧。」
辛遥将手里的纸袋放到一旁的吧台上,转过身时,她走到门边,伸手将门关上。然后,她退回他面前。
「为什么喝酒?」她问。
他抿了一下唇,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是不是因为我?」她靠近他一步,气息几乎呼到他的脸上。
他紧张到手心全是汗。
「你抬头。」她柔声说。
他抬头。
「是不是因为我?」她又问。
他的手就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猛地抱住她,吻上去之前,他听到她的叹息声,她说。
「如果是毁灭,你带我一起走吧。」(5,0);
季安之的心就此沦陷,他像一个截木头,毫无波澜地在这人间活了三十多年。辛遥像一场春雨,他这截木头竟然冒芽了。
顾云卿一直到后来都很自责,他不应该怂恿季安之和他一起去看凯儿。如果没有这一趟国之行,那么季安之和辛遥也许就是永远的平行线。
季安之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决定马上回国,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和孙心文离婚。
顾云卿也提前结束了他的假期,去机场那天,赵凯儿送他,辛遥送季安之。
「阿卿。」凯儿开着车,忧心忡忡地望着前方的路况。
「干嘛?」顾云卿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昨天深夜,高明威给他打了个电话,宋翊的忌日他缺席了,高明威对他很是失望。
「我有点儿担心我姐和安之哥哥。」她说,「我姐现在这样,我姨和我姨父知道了,肯定要气疯。就算安之哥哥顺利离了婚,以我姨的标准,她也很难接受安之哥哥。」
「这是他们的事情,你担心也没有用。」顾云卿道。
「可她是我姐姐啊,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赵凯儿趁着等红灯时,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从早上见到你,就感觉你心思不宁的样子。」(5,0);
「宋翊走了两年了。」他说。
凯儿微微皱眉:「是不是高伯伯又给你打电话了?」
顾云卿诧异:「你怎么知道?」
赵凯儿收回视线,她道:「我听我妈说,宋翊过世后,宋家发生了许多事情。好像说和宋阿姨要离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宋翊的死对高伯伯的打击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