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彩看着自己的右手。
即便时隔多日,但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被她坚定握住时的触感。
五指蜷起,他仿佛握住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热源。
“我要得到她,无论如何。”
“你想怎么做?礼尚往来,我帮你。”
他想了想说:“要让她喜欢上我,最起码得有相处的机会。现在我和她见一面都难,梁经繁看得太严了。”
汤玫姿说:“确实是。”
白琅彩沉吟片刻:“我需要先制定个周全的计划,到时候你帮我把她约到一个隐蔽地点,甩开梁经繁的眼线。”
“OK,没问题。”
白琅彩回到家中。
从外部看,这是一栋价值不菲的独栋别墅,外观现代简洁。
然而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旷。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
没有装修,没有家具,没有生活气息。
只有雪白的墙壁和灰色地板反射着冷漠的光。
在这片如同毛坯房一样的房间里,唯一的装饰填充物就只有许许多多特别定制的防尘柜。
里面摆放着很多火车模型。
这些模型非常精致,完全是按照实物等比例还原。
用料考究,质地优良。
从蒸汽时代冒着浓烟的老车头到流线型的现代高铁。
大到一人多高,小到手指粗细的,应有尽有。
种类繁多,跨越时代,几乎可以组成一部完成的铁路发展史。
站在透明的收纳柜前,他微微弯腰,将脸贴近趴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近乎虔诚地一个一个扫过里面的物品。
“让我看看,今天谁来陪我呢?”男人低声的自语在空旷的房间产生回响。
指尖在玻璃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一列车头呈流线型,通身涂上了蓝白色漆面的火车上。
“就你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又从旁边专门的工具架上,拿起一块柔软细腻的麂皮绒擦布。
走到房间唯一一处铺着厚厚地毯的区域。
他席地而坐,将模型放在膝上,垂着眼,仔仔细细地擦拭。
擦拭完毕,模型光洁如新。
打开驾驶舱,他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银色的项链,然后从下面吊坠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戏曲小人,小心安置在驾驶座上。
接着,他拨弄了下它的轮子,放到客厅中间的轨道上,兴奋地说:“飞鸟号,来说说,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哪里。”
火车顶端的烟囱里喷出白色蒸汽,仿佛是一种回应。
他说:“没错!跟我想的一样。”
他将轨道终点的指示牌摘下来,翻出一支记号笔。
在空白的地方写上:梁园。
第60章金枷笼沸腾的杀意。
倪珍动身去了婆罗洲。
在潮湿而神秘的雨林里,她见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听霓收到一个简短的视频,里面是一株巨大的,颜色如同粉色内脏般的奇花。
倪珍说:“这个东西好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花。”
梁经繁闻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口道:“大王花,世界上最大的花,靠腐臭吸引蝇虫为它传粉。”
然后很快,她又收到了倪珍发来的生长速度惊人的巨型海芋,快如闪电的蓝色极乐鸟等等。
白听霓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一张一张给她讲解。
原本在地毯上玩小车载恐龙的嘉荣也丢下了运送车队,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头看。
他的声音润而不枯,厚而不闷,低沉缓慢。
白听霓每次听他讲这些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但是听着听着,她的思绪慢慢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嗯……这个嗓音在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贴着她的耳廓呢喃,气流灌入耳道,那种感受,像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大脑,不由自主地战栗……
梁经繁讲完倪珍发过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从形态奇异的蚌壳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