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色的身影在凛冽的风雪中被吹得微斜,像一把斜斜插入黑色刀刃,试图以一己之身劈开一条新的道路。
他在风雪中踽踽独行,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这些年,我总是在想,如果一开始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可回头看来,命运的残酷之处就在于,你以为自己面前有无数条道路,每一条似乎都通向不同的结局。
你纠结,犹豫,徘徊,不知到底该走向何方。
可其实,无论怎么选,我最终都会走上这条路。
命运总会将你做错的人生课题反复摆到面前,直到你交出新的答案。(注1)
我依然不能确定这次的答案是否正确。
但是没关系。
第二卷金枷笼完
作者有话说:故事人物挣脱原生家庭看起来很惨烈,其实现实中普通人想要挣脱影响也非常难。
那种影响潜移默化地塑造了你的认知和性格,如果是不好的影响,你想挣脱也得脱层皮。
第三卷业火烧感情互动戏份可能不会很多,主要是一些事业上的东西,可能你们不怎么喜欢看,但必须给交代。不过也不会很长,就三万字以内吧。
注1:这句话不知道出处,忘记在哪看的了。
第三卷业火烧
第83章业火烧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
山中,觉隐寺。
梁简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梁家翻遍天都没有找到的男人。
幽静的长道上,草木开始抽出绿芽,一派春意盎然。
梁经繁身上一袭古朴的青衫长裤,非常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似一棵山中修竹,褪尽了浮华与重量,颇有些返璞归真宁静致远的味道。
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坠饰是一颗小小的醒狮头,一阵清风吹过,在他腕骨下摇摇摆摆。
“堂哥,你这是出家了?!”
“那倒不至于。”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家里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梁经繁说:“就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想一些事情。”
“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那你要回去吗?”
梁经繁缓缓地摇了摇头。
“哦……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闻言,梁经繁唇角微微弯了下,笑意很淡:“没关系,我这两天就准备下山了。”
梁简之松了口气,以为他想通了:“二叔这几个月憔悴了很多,他虽然对你很严格,但到底……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古刹的钟声敲响,梁经繁的眼睛看向远处。
一阵风伴随着钟声,也将他的声音吹到他耳边。
“简之,如果我要去做一件不利于梁家的事,你们会恨我吗?”
他身上浓郁的沉香与草木清苦的味道糅在一起,闻起来……像一把淬炼过的刀。
“你要做什么?”梁简之瞪大了眼睛。
梁经繁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梁简之脸上的震惊之色渐渐褪去,大概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我无所谓,你应该去问问我哥,现在他接手了你留下的一堆烂……”他及时咽回去,换了个词,“事务,他的态度,或许更重要。”
梁经繁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转而又问道:“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
梁简之抬手,做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双手合十的动作,脸上却也没什么虔诚之色,语气惫懒:“我倒是真的想出家看看阿弥陀佛能不能让我清静下来……”
梁经繁挑了挑眉,打量他道:“怎么突然开悟到万事皆空的地步了?”
梁简之放下手,抓了抓头发:“我觉得人类真是无趣极了,我的人生也没有任何意义,看看佛祖真言能不能给我点启示,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想要一了百了了。”
梁经繁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珠串上的小狮子吊坠,用手指摩挲了一下。
梁经繁提前下山了,下山那天,先去了一趟监狱。
他要先去见见周正清。
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周正清居然是个女人。
她剃着短短的发,身材高挑瘦削,穿着宽大的囚服。颧骨微凸,眼神锐利得像淬炼过的钢铁,以致于如果不是她的声音和其他女性特征,很难从外形上分辨出她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