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从海底最深处发出的震颤与悸动。
这诚实的反应令他着迷,于是,更加激狂。
浅浅的,然后重重的。
局面彻底失控。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火山中的冰,瞬间化成了水。
太阳升起,将她蒸发,又变成雨雪降落下来。
身下的柔软的床榻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中变得一片狼藉,她筋疲力竭。
自那天“破冰”般的强制亲密之后,他在这方面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他甚至推掉了很多不那么紧急的公务,将白天也拖入这昏暗的、弥漫着情与欲的空间。
窗帘几乎没有怎么拉开过,将阳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剩下无尽的靡乱。
他沉溺于在她身体上找到自己的影响力。
这让他感到被需要。
他从她那不受理智控制的潮热中,汲取着短暂地安心。
这种近乎掠夺性的、没日没夜的纠缠终于彻底激怒了她。
在又一次晚餐后,他发出信号,试图靠近时,白听霓猛地起身,抱着枕头去了儿童房跟嘉荣睡,并在他试图跟过来之前,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梁经繁被关在外面,手指还维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
可没有用。
嘉荣试图过来给爸爸开门,但被白听霓制止了。
梁经繁只好独自睡在空旷而冰冷的大床上。
怀中缺失了一块,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
明明是这样温暖如春的室内,为什么他好像感受到凌冽的穿堂风呼啸而过,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直捱到后半夜,他还是没有任何睡意。
他闻着床上她残留下来的气味,指尖抚摸着她躺过的地方。
手向下探去。
然而,自我慰藉带来的只有更深沉的空虚与焦灼。
不够,怎么都不够。
纯白的月洒了一地,一抹薄红爬上他的颧骨。
他终于勉强睡去。
梁经繁久违地梦见了那只金色的狮子。
它又变回了小猫模样,轻盈地跃上他的床头。
它没有靠近,只是用那双漂亮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瞳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没有好奇、没有亲近,只剩下一种疏离的审视。
然后,它毫无留恋地转身,轻巧地跳上窗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别走!”
他在梦中拔腿狂追,可任凭他如何呼喊,如何拼命奔跑,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都没有任何驻足的迹象。
在漫天飞雪中,小猫的背影逐渐拉长、变幻,最后竟然变成了她的模样。
然后,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风雪。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至此消失在大雪中。
“不!霓霓”
梁经繁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
是梦。
幸好是梦。
但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安慰,反而加剧了他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儿童房,正想要拍门,又硬生生地停住。
转身,用内线电话叫来值夜的人,嘱咐道:“把门打开,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太太和孩子。”
门锁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然后,他放轻呼吸,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