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点头。
林安问:“意外主要在我,还是在你?”
林末认真地答:“我们都有错。”
“我的错是?”
“有一段时间,你的易感期、情热期混乱了,你在Alpha的时候突然来了情热期。”
林安点头,她不意外,林末知道她的性别秘密。
“然后呢,”她问,“你的错误是?”
“我没能准备好抑制剂,没能阻止你和我发生关系。”
“哦——”
林安长长地应了一声,后背直冒冷汗,这叫什么他的错啊,这不全是她的错吗?
她怎么听,都觉得是她发|情了,随便拽了一个Omega(他)开干。
而且,听他说“阻止、阻止”的,过程可能还相当暴力。
林安双手捂脸,惭愧低头,“难怪你不愿意再和我做,对你来说,那是一次阴影吧。”
“……并不。”
“啊?”
林安保持捂脸的动作,抬起头,从手缝里露出半只眼睛。
她瞥见林末的微笑。
林末说:“和你有关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会是阴影。”
林安碎碎念:“那你还不愿意再和我做……”
“这是因为,”林末苦笑,眼睛凝视着她道,“你忘记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
“所以,等你想起来,你会后悔,你会怪我没有阻止你,你会不再理睬我。”
林安沉默,放下双手,视线下瞟,眉头展开又皱紧,她的心里面感t到一阵阵的诡异。
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
“我和你的关系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她寻找词汇,“扭曲啊。”
对,扭曲。
她强迫他,他却责怪自己没能阻止她,甚而还反过来担心她事后后悔、不理睬他。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啊?!
没有吗。
真的没有吗?
林安等待林末回答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脑海深处亦响起了几道声音。
然而,那声音模糊、断续,就像是沉入存储底部被遗忘的旧版本的数据碎片。
不打开也没有关系,忘记了也无人在意。
不如说,到底是为什么,人类这种生物一定要对自己的过去穷追不舍?
因为是人类。
答案在题面上,林安捕捉到了答案,并作为每周半自由人半炮灰的存在对“过去”伸出了手。
……
‘我是你的。’
某人被她的力量摁倒在了床上,虚弱地叹道。
‘因为我们是**,**永远是**的,所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即便……是这样的事情。’
……
林安从打开的不具名还很模糊的记忆里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离开马车,来到温泉门口。
至于,林末有没有回答她、又回答了她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
算了,以后再问他吧。
她活动肩膀,转动手腕,朝前走了没多久,便碰到加百列。
她的心里准备好了种种关于鬼魂的借口:鬼魂因何消失、鬼魂因何换了套衣服等等。
可加百列抱住她的肩膀,送向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林,温晚需要你的帮助。”
林安:“诶——?!”这个她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