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激我。”
“老夫说的是实话。”他说,“岳振庭合体初期快四十年了吧,那个风间霄老夫虽然没见过,但据闻比岳振庭还要厉害些。”
“你啊,本来也是一宗之主,可却因为所谓的天下道义,伤了根基,致使修为停滞了一百多年。如今别说是赶超他们,你连你最小的师弟,都比不过。”
陆星河担忧地看了许晏亭一眼。
兀颜烈显然是在挑拨离间。
然而没等他提醒,就见许晏亭冷眼看他一眼,周身金灵力骤然一沉,脚下方圆三丈的地面无声下陷了半寸。
金色光芒沿着地脉纹路蔓延而出,将整片石凹封锁在内。
“封地脉?”
兀颜烈扫了一眼脚下的金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知道老夫借地脉而来,所以要断老夫退路。”
“你从秦岭一路借地脉走到紫藤谷,日行千里而不疲。若让你再借地脉遁走,老夫这张脸往哪搁?”许晏亭抬手,灵力凝成一道金色细网,朝兀颜烈兜头罩下,“调虎离山也好,声东击西也罢。你既然现身了,那就别走了。”
金光落下。
兀颜烈膝上那枚黑色铜铃猛地一震,一股浓稠的黑灰色雾气从铃口喷涌而出,在他头顶凝成一面盾。
金网撞上盾面,金光和黑雾交错翻涌。
许晏亭面色不变,双手一翻,金光骤然大盛。那道金色细网在弹开的瞬间重新收拢,裹住屏障往里收紧。
兀颜烈却抓住铜铃,往空中一抛,口中念诀,一道灰青色影子从铃中钻出,直扑许晏亭面门。
那东西不大,速度极快,通体灰青,形如蜥蜴,背生双齿,尾巴末端分着两叉。
它飞过的地方,一股浓烈的焦苦痕迹。
许晏亭侧身避开,灵力凝成一道金色短刃,反手斩向灰青蜥蜴。
蜥蜴振翅一转,躲过短刃,尾巴两叉张开,朝许晏亭手腕咬去。
有金光护体自然不惧。
但许晏亭明显感觉到,那东西的牙齿咬在护体金光上时,金光竟迅速暗淡。
蚀鳞的气息。
这东西不是蚀鳞,但确是用蚀鳞气息温养出来的邪物。
“陆族长!”
许晏亭一声低喝。
陆星河早已出手,灵力凝成一道水蓝色长鞭,从侧面抽向灰青蜥蜴。
蜥蜴被水鞭缠住,拼命挣扎,灰青色鳞片炸开。
陆星河手腕一抖,水鞭收紧,将蜥蜴绞成碎片。
兀颜烈却没有任何反应。
按说,若这东西是他饲养,即便不重要,被打死了也会对他本人有影响。
陆星河面色沉了沉。
难不成这东西都不是他亲自养的?
陆星河还没来得及细想,又见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
这枚铜铃与之前那枚不同,通体暗红。
他将铜铃握在掌心,却不催动,只是看着许晏亭他们:“许晏亭,老夫说过,你们拦不住我。”
“那就试试看。”
许晏亭金网再次收紧。
兀颜烈眯了眯眸子,摇动手中暗红铜铃,铃口未开,却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从铜铃表面渗出,沿着手指漫上手臂。
那光晕所过之处,兀颜烈的气息都变了。
许晏亭面色一凛。
“你这是,用邪物替你挡灾?”
兀颜烈缓缓站起身,暗红铜铃被他握在掌心,红光映着他枯瘦的面容,“不过是让它替老夫承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