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涂山红红与东方月初,最深的意难平!
天幕下的世界,一片死寂。
那一句句血淋淋的控诉,那一次次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错过,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心如刀割。
白月初还站在原地。
他脚边,那根限量版的棒棒糖,已经沾满了灰尘。
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天幕上,钉在那个叫东方月初的男人身上,钉在那个叫涂山红红的女人身上。
钱?
食物?
自由?
这些他过去奉为圭臬,视为人生终极目标的东西,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得够潇洒,够通透。
不被任何东西束缚,只为自己而活。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潇洒。
他只是在逃避。
逃避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曾经背负的一切,逃避那份延续了五百年的,刻骨铭心的爱与责任。
他看着天幕里,那一世又一世,为了保护那个小蠢货而死的自己。
又看着这一世,那个小蠢货张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的胸口剧烈地冲撞。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羞愧。
一种对自己浑浑噩噩,只知吃喝玩乐的羞愧。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只会偷鸡摸狗,骗吃骗喝的手。
再想想天幕中,那双可以燃尽一切,守护挚爱的,燃烧着纯质阳炎的手。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白月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在微微抖。
涂山苏苏就在他身边,小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感觉到了道士哥哥的不对劲,她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道士哥哥……你……你怎么了?”
白月初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揉了揉苏苏的脑袋。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万界观众,将白月初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
“你们看!白月初!他不一样了!”
“他没有去捡棒棒糖!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的眼神……我的天,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吊儿郎当,那是一种……苏醒过来的眼神!”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了!官方逼你看前传,顺便逼你成长!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呜呜呜,虽然很心疼,但是看到白月初终于有了东方月初的影子,我还是好激动!”
“别的不说,就冲他这个表情,我愿称之为‘演员的诞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凌迟般的悲剧要继续上演时。
天幕的画面,突然一变。
不再是那些让人心碎的轮回。
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充满了怨毒与嫉妒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个阴冷、尖锐,带着无尽恶意的女声,响彻整个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