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秀婉不知道的是,这是终日时间社会孩童的玩具。叫竹蜻蜓。符秀婉将竹蜻蜓拿在手中端详,眸中疑虑之色愈发深重。倏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脚步急促跑向门外,对着夜空激动大喊:“是你吗!是你来了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静谧幽深的夜色和树上的几声虫鸣。符秀婉双眼噙泪,在家门口驻足不前。她将竹蜻蜓牢牢握在手中,脑海里全是几年前一位皮肤暗黄的少年身影。“是你……一定是你来看我了,你为什么不出来……”喃喃自语的符秀婉,眼角滑落几滴珠泪。她一直不曾忘记,几年前有两位见义勇为的少年,将她从两位好色之徒手里救了出来。其中一位少年名叫戚鸣。符秀婉那时才碧玉年华,却对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早已情根深种。不过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平民,而那位少年可是高高在上,拥有飞天遁地本领的仙官。地位悬殊到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何能拥有爱情?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符秀婉本以为此生此世再不会与那位少年仙官有什么瓜葛,没想到今天这个深夜,她又一次等到了那位少年的到来,却遗憾地未曾见面。符秀婉在门外站了一会,擦干眼泪,眸中的失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坚定与执着。她天生聪慧,想明白了今晚是那位少年来告诉自己。“我的心里也有你,我也没有把你忘记。”奈何或有苦衷,才无法现身露面。符秀婉再次对着夜空高声呼喊:“我知道你在!我会等你!我一定会等你!”说罢,符秀婉转身回到了屋内。街道旁某个暗巷之中,闵齐的身影在阴影中悄然出现。他低着头,月色下略显孤寂落寞。这么些年,闵齐不是匹夫驾到闵齐和符秀婉的情况,基本是目前整个南柯所有除咎师的缩影。大家都在瞒着在意的人悄悄告别。再不见,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再不说,或许永远都说不出口了。钧域,皇宫内。十大组织首领及高层、萧炀、陆行简、卿伊瑟、博莫兄弟、李承嗣等人刚刚开完最后一次战前分析会议。确认一切准备就绪,核实人数和计划无误无疏漏之后,众位大佬才陆续散去。他们早有评估和预料,今晚有些人回了桃源,或许明天并不会回来南柯集合。人之常情,不作强求。萧炀进了『环中』,坐在望月坡上,望着手里拿着的一张纸发呆愣神。纸上写着一个人的生平。“宁圣宗公孙纳,生于南柯七十一年,驾崩于南柯一百零九年……”薄薄的一张纸,根本写不完这个人物的伟大。萧炀将信纸折起,放回了后面的库房内保存,随之眸中透露出一往无前的坚定,仿佛夜色下一点闪耀的寒芒。此时的『环中』跟外界一样,也是夜晚。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萧炀正准备回去房里找卿伊瑟温存一下,突然被一个声音喊住。“消炎——!”张竞择从山那边飞身而至,笑着道:“这么早就要睡啦?”相较于其他人今晚的辗转难眠,忧心忡忡,张竞择这位没心没肺的家伙似乎没感受到一点压力。萧炀耸了耸肩。“不养足精神,明天怎么干大事?”张竞择凑到萧炀身边,咧嘴一笑。“嘿嘿,我想来跟你商量个事,去罹咎之域的大名单里不是没有我嘛,能不能带我过去啊?”萧炀果断拒绝:“不行。”张竞择厚着脸皮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