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处于白色丝线中心位置的陆行简身形渐渐淡化,就这么穿过丝线恢复了自由,萧炀扑了个空。正是陆行简的招牌术法,云英缥缈身。二人在空中追逐起来,速度快到出现漫天残影。一筒往地上一坐,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看戏表情。他能很清楚感应到,萧炀虽然表情凶狠,但身上并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别说没有恶意,就是有恶意,一筒也能在弹指间控制住局面。陆行简的速度不如全力使出七曜闪的萧炀,可他有云英缥缈身,灵活多变,一时间萧炀也拿不下他。每次承露手一抓,陆行简都能刚好避开。萧炀全力追击,看着十几米开外的陆行简,紧紧咬牙,目光犀利似剑,暴喝出声:“给我站住!”呲——!高速飞行中的陆行简像是石化一般,生生定在空中。萧炀速度慢了下来,徐徐朝陆行简飞去。看着越来越近的萧炀,陆行简浑身肌肉紧绷,却无法动弹分毫,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在一筒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萧炀来到陆行简身前一把捧起他的头,狠狠一口亲在了他白皙的脸上!一筒双眉骤扬,感叹道:“好家伙……破序强吻好基友……真有你的噢。”亲完之后,陆行简感觉恢复了自由,立刻用衣袖在脸上使劲地擦,大骂道:“你有病啊!”萧炀喜极而泣,笑中带泪道:“你个混蛋……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陆行简仍在擦着脸,脸都快要擦破皮,表情无比嫌弃:“你爱怎么过怎么过!别恶心人!”萧炀亲完陆行简之后,浑身松弛下来,张开双臂,仰头往后慢慢倒去,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他闭上眼朗声发笑,笑声畅快肆意,像是要把三年多的苦闷都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行简则落回到一筒身边,撇了撇嘴:“都说了让你别玩这种,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一筒望着躺在地上大笑的萧炀,一本正经问道:“完了,不会傻了吧?”陆行简淡淡道:“没事,他这人就这样。”…………萧炀在奶茶店经历了思想洗涤,唤醒了内心深处潜藏的力量,心境蜕变。如今又在短时间内大悲转大喜,大落转大起,见到了本以为去世的好兄弟。他太开心了。自从癸卯事变后,他得知自己是扶光以来,就一直很孤独。身世是秘密,就有很多话不能在人前说,很多事不能在人前做。除了公孙纳和老武这两个同修了转命之术的人还能说几句交心的话,面对其他人萧炀根本无法敞开心扉。现在,终于……你没死,太好了……萧炀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便秘都在这一刻给笑通畅了。他缓缓睁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的笑意仍抑制不住。此时,萧炀视野中出现一个细小的黑点,像是一个小雨滴。嗯?这个世界这么脏,连雨都是黑色的?黑点离得近了之后,萧炀才看清楚那是什么,猛地从地上弹起!“卧槽!尼玛这么大只蛤蟆!”只见上空有一只一米多的蛤蟆从云层中坠落,直直朝萧炀砸来。丫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是看到这世界有很大的动物。萧炀运起承露手一扇。啪!隔着上百米远,那只大蛤蟆化成一团血雾消散在烈风之中。萧炀顺势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擦掉眼角喜悦的泪水,朝一筒和陆行简走去,戏谑道:“从奶茶店门口就开始演起了,你俩为了耍我真是煞费苦心啊。”一筒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是你自己笨啊,这都看不出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是我拽过来的,那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出现在珠峰顶那时我不在?“我就是来这里通知陆行简了呀,本来想带他直接过去的,没想到你竟然盗用人家名字,还说人家是丑奴儿,那不得整蛊你一下,哈哈。”萧炀淡然一笑,抬手伸向陆行简。陆行简身体本能往后一缩,用手捂住干净的那半边脸,看向萧炀的目光充满警惕。萧炀哑然失笑,单手呈拳敲在陆行简胸膛上。“可以啊,幻术又有精进,连我都骗过去了。”陆行简瞥了萧炀一眼,缓缓道:“白痴,那不是幻术。”永远理解不了的神通萧炀回头看向那座孤坟,墓碑和地下的尸体还在。一筒笑嘻嘻道:“是我临时弄得,不做真一点怎么骗得过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