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元易宫成员在空中好似遭受巨力撞击,难以阻止地疾速后退。元明清则飞到嬴丞坠落的那座山峰上空,悬浮不动,大声喊道:“嬴丞!你们元易宫江河日下,衰败不堪,赶紧滚回你们总部躲着,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嬴丞在红蓝丝线捆绑之下,倒在这座山峰地底暗无天日的废墟碎石之中。浑身动弹不得的他,自然听到了外面元明清这字字诛心的挖苦。嬴丞满脸不甘,死死咬牙,眸中的愤懑化作点点寒芒,像是一根根利箭要穿破眼前的漆黑。他的耳边,元明清极尽讽刺的话语和旁人的流言蜚语如同蜂鸣一般回荡。“元易宫江河日下,衰败不堪,赶紧滚回你们总部躲着,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嬴丞还是不如姬昊和姜策呀……日渐式微,应该很快就要沦为第四组织了。”“啧啧,元易宫是真不行了,甲九限五,嬴丞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甲九限五……甲九限五!又是这该死的甲九限五!嬴丞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姬昊和姜策对他说的那八个字,也是元易宫之名的由来。万事当易,中正固元。成为元易宫首领以来,嬴丞一直将这八个字奉为圭臬,孤身一人扛着元易宫前行。披荆斩棘,步履维艰。真的……是我的方法出了问题吗……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嬴丞缓缓闭上双眼,拼力想要挣脱元明清红蓝丝线束缚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眉目舒展,神态温和,如同睡着了一般。而他的脑海中却思绪万千。是我在扛着元易宫吗……是我为虚名所累吗……不……是元易宫在扛着我……元易宫是元易宫,我是我,它不是我的包袱,更不是我的累赘!想到这,嬴丞紧闭的双眼犹如惊雷般睁开!…………远处的山坡上,一张矮矮的方桌旁。青玉案连连摇头,叹道:“元明清这话也说的太难听了点……当这么多人呢,把别人打这么惨,还把人家整个组织贬得一文不值,有点过了吧?”这次事件牵扯进来的组织有四个。九寰局、抹雀楼、古朝会、元易宫。再怎么说,这都是除咎师阵营的内战。既是内战,就不会像跟咎战斗那般不死不休,那般决绝。从交手中就能看出来,彼此之间都留着点脸面,没有下重手。不然万一失手打死打残了,可都是除咎师阵营自己的损失。况且同在南柯,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是要打交道的,彻底撕破脸该多尴尬?青玉案有些不明白为何元明清要这么做。而一旁的江城子却轻声道:“人,生平长进,全在受挫受辱之时。我且问你,你了解嬴丞吗?你知道他的命宝叫什么吗?”青玉案微微一愣,喃道:“不是那座九层塔吗?叫『无妄』。”江城子追问:“那这名出自何处?”青玉案一时语塞,“呃……不知道。”另一边坐着的卜算子幽幽道:“出自《清静经》,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说到这,卜算子侧过身先是看了年糕一眼,然后再将目光转向青玉案,意思就是你俩给我好好听着。“嬴丞给命宝取名『无妄』,便是代表他永恒追求真道的决心,别小瞧他,记好我这句话,元易宫……永远不会让人失望!”青玉案和年糕面色凝重,纷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望向战场的眼神再也不如之前那般带着一丝轻浮。轰——!!颖城远郊传出一声巨响。千米高的九层巨塔从地底穿破整座山脉,直冲九霄!嬴丞身影位于塔身之内,嘴角溢血,目光坚毅。元易宫众人皆大喜。“是首领!首领没事!”元明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诧,刚想催动元力准备迎敌,却发现嬴丞的目标好像并不是自己,而是直奔更高处。元明清遽然抬头,秀眉微蹙。那里,是唐宋和燕无介的战场……九层高塔以不可阻挡之势,拔地而起,不断升空,穿透厚厚的云层。苍穹之上,充斥着唐宋雄浑的剑气和燕无介精炼的刀光。刀光剑影砍在九层高塔之上铮铮作响,可此刻都无法再阻挡嬴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