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芙遥遥望见涤心屏外那群来势汹汹的除咎师,个个眼中都冒着怒火,喃喃道:“哥……你一定要救救景焕……不能让他死啊,你可是九寰局首领,一定能保下景焕的对不对?”公孙纳没有回答,对刚给蓝景焕送完纸笔的一位甲级执裁沉声说道:“看好她,别让她离开城主府半步,出任何差错拿你是问。”“是!”甲级执裁用元力强行控制公孙芙往城主府一座厢房内而去。公孙芙还在拼命嘶喊,哀求公孙纳一定要保住蓝景焕。可公孙纳仿佛没有听见,目光直直盯着城外那几十名身影。嗖!公孙纳飞身升至高空,和萧炀遥遥相望。帝皇之气散发,明明孤身一人的公孙纳,却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气场丝毫不输给抹雀楼众人。他用目光扫了一遍所有抹雀楼成员。司佻、伍妄、幺鸡、齐潼、东风、南风等所有高层悉数到场。面对萧炀的发难,公孙纳霸气喝道:“天葫你放肆!蓝景焕所犯之事还在调查中,这里是颖城九寰局分部,你来这大放厥词是何用意!”萧炀单手指着公孙纳,直接开骂:“我调你老母!把蓝景焕交出来!不然这事没完!”公孙纳双手负于胸前,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轻蔑笑道:“你还不够格,叫司佻出来说话。”你一个小小的乙级九阶,十大组织普通成员,嚣张什么?平常打电话给你脸了是吧?现在摆在台面上,你上不了大号,连跟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抹雀楼人群中,司佻徐徐飞到萧炀身边,用手将他挡回了后面。“公孙首领,蓝景焕害死白板,证据确凿,还需要调查什么?“你们九寰局放出来的官方数据全南柯皆知,人证物证俱全,莫不是你以调查之由包庇蓝景焕,想帮他脱罪?”公孙纳略一挑眉,以轻佻口吻道:“司佻首领,就是天大的罪,也要按流程来,按律法来。蓝景焕玩忽职守致白板死亡一事,就算坐实,按照《除咎师守则》也就是判他归源。“你们抹雀楼一向以讲规矩为宗旨,现在却兴师动众来这颖城,公然抢人,目无法纪,连组织的创建之本不要了?”司佻还在组织语言,后面的萧炀忍不了了。他想起了癸卯事变时彭忆慈阻止自己杀纪琳的画面。也是要顾大局,走流程。愤怒的火焰直冲萧炀天灵盖。“我去你妈的律法!”萧炀再次暴喝出声,闪身上前。“我们除咎师在盘里跟咎浴血厮杀,以命相搏,风里来雨里去,结果呢!“你们九寰局的人就只会坐在空调室里享福!还背刺白板,让他惨死在咎的手里!他本来能活下来!“现在白板死了,蓝景焕却只是判个归源?还能过下半辈子?“这是哪门子律法?哪有这么操蛋的律法!要是这样,以后我们除咎师谁还敢放心下盘!”到底是白鹿第一喷子。换了司佻来,肯定又是慢条斯理跟公孙纳摆道理。萧炀受不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给公孙纳留一点面子。现在白板死了,抹雀楼是弱势受害一方,你九寰局别想再听到一句好话。公孙纳冷冷回道:“律法既已制定,所有人就都要遵守,否则律法的意义何在!“你要是觉得有不合理之处,可以提意见,就算要修改也得等下次代表会议,但此次必须依照现有律法来办!“上一届制定律法的代表会议,你抹雀楼的司佻和伍妄都在!那张你们十大组织所有高层签名的确认书,现在还在我办公室里放着!“今天你们却率众来颖城九寰局分部闹事!这摆明是造反!”萧炀丝毫不虚,紧紧咬牙喝道:“你们九寰局如此包庇蓝景焕,寒了所有除咎师的心,这反……我就是造了!”砰——!萧炀抬手朝着虚空一拍,搅动整片空间的气机,霎时间颖城上空狂风大作!抹雀楼众人皆唤出命宝,气场全开,浑身元力隐隐躁动,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目光投在公孙纳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劲风吹着公孙纳身上的龙袍无序飘动,他岿然立于空中,眸中寒光一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有组织敢当众来我们九寰局抢人。不过……你们抹雀楼有那个份量吗?欺我九寰局无人吗!”嗖!嗖嗖嗖嗖嗖!无数道身穿金色六帝叶盔甲的身影飞速从地面窜升到了公孙纳身后,个个气息精炼,足足几十号人。其中光是甲级以上的人就有十多位,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立刻就将抹雀楼那边盖了过去。